“特别是知道我会武之后,天天追着我切磋。我懒得理他,就抛下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
“结果阿年当即就气得不行,直接和我打了一架。毫无疑问,他还是输给了我。可是他脾气犟得不行,硬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每隔几日又来寻我打架,最后我实在甩不掉他,就跟他说……”
说到这里,嘴角翘得更加肆意:“我们比没什么意思,让我们的孩子比才有意思。等我们孩子出生后,我们就送对方孩子一把小木剑,让他从小习武,等长大了再看看,到底是谁的孩子更厉害。”
刚说完,就一脸得意地看向赵年:“你的手艺不错。不过你也得抓紧时间才行,就这几个月,别晚了呀。不然以后可别到处说是我的鹤儿欺负你的孩子。”
“你又来了,少说两句行不行?”赵年一脸尴尬地看向苏珩,接着又偷偷瞥了几眼他怀里的小团子。
面色瞬间变得柔和,忽而又抬头看了看身旁的谢潼秋。
思量了好一会,面色涨得通红地催促:“走走走,我们去那边坐坐。别搭理他,有了孩子之后真的句句戳我的心。”
谢潼秋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耳根一红,抬起了小碎步跟着离开。
待二人离开,许知意扯了一下苏珩的衣袖,凑近小声道:“子昱,你小时候真的……”
“什么?”
“很欠揍。”
苏珩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笑得见牙不见眼:“还行,被揍的机会,并不多。”
趁着方才短暂的谈话时间,侯府陆陆续续来了很多贺喜的官员。
他们大多还没死心,想着趁今日的机会带着自家千金过来碰碰运气。
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高门贵女听了苏珩的事迹后,又见他年纪轻轻长得俊俏又有前途,原先芳心暗许的心更为明显。
为了今日,盛装打扮得浓妆艳抹,一个赛一个地美若天仙。
眼下的场面与盛大的选妃场面一比,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宾客陆续而至,苏珩和许知意说了几句话后便忙着上前招呼。
这时,人群里传来了一个声音,引起了许知意的注意。
“恭喜夫人喜得贵子。”
她循声看去,只见说话之人是周时安。
诧异了好一会,才回:“别来无恙,周大人。说起来是我该恭喜周大人高中状元才是。”
周时安走近,把手上的贺礼递给秋橘,回以一笑:“夫人客气了,要不是昔日承夫人的情,在下也难以有机会专心温故,一举高中。”
“周大人此言过谦了,想要高中,那得有真才实学才行。”
二人一来二去,话题聊得十分投机,便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来。
不远处抱着小团子招呼宾客的苏珩瞅见,眉眼当即一凛,想也没想就抬脚走了过来。
至于那一众群芳刚进门,双眼就紧紧锁在了身穿浅蓝色衣袍的苏珩身上。
他的五官俊秀挺拔,可眉眼却似山水画里浓墨淡彩的水墨,清冷又淡漠。
偏偏唇角扬起时,浑身的锋锐又被和煦取代,仿佛只要被这双漂亮的眸子盯着,就会生出一种你是他的独宠的感觉。
只见他此刻正站在一旁逗弄着怀里的小团子,时不时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正当她们看得入迷,想要凑近之际,他却忽然抬脚往某个方向走了过去。
沿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那里站着一个穿着浅粉色宽袖衣裳的女子。
如瀑的乌全数挽起,其上斜插着一支清淡素雅的梨花簪。
鬓边点了几朵小小的莹白珠花,露出纤长柔白的后脖颈,耳畔坠着的粉玉珍珠微微摇着。
芳容明艳又清素,身姿娉婷又袅娜,浓淡合宜,宛如朦胧烟雨里一株脱俗的江南白玉兰。
此时,她正和另一个同样穿着浅蓝色锦袍的年轻公子攀谈,二人时不时传来一阵浅笑声。
苏珩边走边道:“鹤儿乖,别闹了,爹爹带你去找娘亲好不好?”
苏鹤:“………”
爹爹,你在说什么,不是说我很乖的吗?我没闹!
刚说完,还不容小团子有任何反应,便在许知意的身旁停下,还把怀里的小团子往她跟前一凑。
满脸焦急地道:“知意快看看,鹤儿居然跟我闹脾气,那小嘴撅得老高了。”
“是吗?我看看。”许知意把头凑了过去,打量了好一会后接了过来,抱在怀里,小心地哄着。
她抬头看向苏珩:“没有呀,鹤儿这么乖,怎么会闹脾气?”
“可能是我看错了。”苏珩摸了一下鼻子,目光闪躲。
顿了顿,又突然诧异道:“咦,这不是周大人吗?怎么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