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马上去办。”侯三眸中流露出重重忧虑,关切地叮咛:“天威难测,大哥小心点。”见阿宝欲走,侯三突然想起一事,快步追上去,续道:“老项和老肖知道的太多了……”
阿宝唇边泛起一缕淡淡的笑意:“我知道。”言毕,大步流星地朝皇宫走去。
阿宝走后,侯三跪倒在阿金尸体面前,说道:“大嫂,你在阴间千万不要埋怨大哥和小弟!千怪万怪都怪达斯这个杂种!他不来,我们都过得好好的,他一来,什么都乱了!你要报仇,就去找达斯,像蜘蛛网一样地缠着达斯!你在阴间保佑着我们,只要大哥没事,我官复原位,我和大哥就会给你烧好多好多钱纸。记住啦,要报仇就去找达斯,别找我们啊!”
侯三唠唠叨叨地说到这儿,院内蓦地刮起一阵寒风。
突如其来的寒风夹杂着似有似无的凄厉哭声:“阿宝,你这个没良心的烂杂种……侯三……你不得好……”
吓得侯三毛骨悚然,拔腿就跑。边溜边唠叨:“大嫂,我给你买棺材去啦。你的冤魂别跟着我啊……”
侯三跑出将军府邸,才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叹了口气,找人收拾尸体去了。
【象山腹地?猴寨】
雨过天晴的象山腹地。
独树成林的古榕地上,坐满了密密麻麻的猴群。
黑毛猴王正在召开猴族部落长老大会。
参加这次会议的猴族范围之广,可谓史无前例。除了象山当地的菲氏叶猴群、白眉长臂猿群及白颊猕猴族群外,还有来自蓑衣江流域纵深腹地的戴帽叶猴族群、金丝猴族群、短尾猴族群等。就连族群数量相对稀少的蜂猴、黑猴及熊猴族群都派代表应邀参加了这次猴族峰会。
面对来自各个部落的长老,被推举为蓑衣江流域猴族总盟主的黑毛猴王义愤填膺地说道:“刚才,青猿长老已向各位长老报告了猴宴上生的惨案,这是我们整个猴族部落的血海深仇!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仇!仇深似海!一定要报!不报就对不起死去的兄弟姐妹!现在我命令,青猿长老带几个弟兄负责监视那个叫阿宝的人渣!金毛长老负责监视撵山狗那帮杂种、混蛋!长臂长老负责监视所有进山打猎的混蛋!现异常情况,立即禀报。”
【白象宫内】
召帕雅与阿宝进宫觐见的时候,萨玛达正坐在雕龙髹金嵌玉的龙椅上,凝视着汉白玉台阶下的驮瓶宝象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呆。
手持孔雀羽扇的两名丽女在轻轻为他搧风纳凉。
看见皇上,召帕雅轻轻拉了阿宝的袖管一下,阿宝会意,急忙趋前一步,拜伏于丹墀之下,叩头三呼:“罪臣阿宝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萨玛达看见阿宝,不禁气往上冲,厉声大骂:“阿宝!你好大的狗胆!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谋害公主!”
阿宝见圣上震怒,心头虽然惊悚,但召帕雅已提前给他服了安魂汤,故也不怎么恐惧,当下按照召帕雅的意思言道,“万岁,罪臣冤枉啊!罪臣再有十个狗胆也不敢谋害公主啊!请圣上明鉴,谋害公主的另有其人啊!”
“另有其人?”萨玛达唇边凝出冷笑,语声如冰:“说!是谁有如此狗胆!竟敢谋害朕的公主?”
阿宝用衣袖抹了一把冷汗涔涔的额头,说道:“罪臣认为谋害公主的就是怙恶不悛的天鹰王啊!”
“天鹰王!?”萨玛达眉宇间飞起一片疑云,目光转向召帕雅:“召爱卿,朕问你,阿宝指证这事乃天英所为?你认为他是不是在混淆视听,嫁祸于人?”
“皇上,金殿之上,阿宝若无实证,恐怕不敢信口雌黄。”召帕雅躬身回答。
萨玛达闻言一怔,斥道:“依朕看来,天鹰王光明磊落,并非心胸狭隘之人,你们凭什么认为是天鹰所为?”
阿宝恭敬地回奏:“罪臣经过详细调查,终于探知,当年,素姬及太子被妖鹰叼走之后,虽说生死不明,但十之八九已不在人世。先帝临终之后,天鹰王就想替妹报仇,但那时鹰象两国因大战刚刚结束,均处于两败俱伤的窘境,因而未曾贸然起兵复仇。经过十余年的厉兵秣马,鹰国军力大步提升,已成为蓑衣江流域的四大强国之一……”
“哪四大强国?”萨玛达表面虽不太经意,心里却大为紧张,自从天鹰王篡位称帝后,强悍狡诈的天鹰王就像恶魔般地令他日夜恐惧不安。
此时,听阿宝这样一说,恐惧更甚。蹙眉皱额地问道。
阿宝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言辞已深深刺中了国王的软肋。姜还是老的辣啊!他啧啧暗赞相爷的料事如神及那妖邪般的阴谋诡计。
“这四大强国,第一当然是我大乘象国啰!第二就数天鹰。最弱的就是金鹿与虎国了。”
萨玛达说道:“照你的说法是……天鹰王想蠢蠢欲动?”萨玛达说这话时,语调虽然仍旧轻淡冷漠,但一双如火的眸子却紧紧地盯在阿宝的脸上。
阿宝心中一凛,这才知道萨玛达并非是一个泥塑纸扎的提线木偶。言语之中只要稍显纰漏,立有杀身之祸。但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硬着头皮将他与召帕雅编纂的情报再继续瞎编下去:
“据罪臣多方刺探查看,天鹰此人不愧是个睚眦必报的阴谋家,他深知撼山易,撼我大乘象国难,因此,谋害公主此举实为他的投石问路之计。如果此计成功,他便可以趁我国办理国丧期间,无暇他顾,趁机进攻我国,基此目的,他用重金收买了一帮叛匪谋杀公主。”
“朕明白了!天鹰王可谓阴险奸诈之徒!公主无恙,他便无机可趁……”萨玛达颊上肌肉抽搐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他虽无机进犯,但谋害公主的罪犯却不能轻饶!这帮罪犯你查清了没有?”
阿宝颔道:“已全部查清。草皮街的项里长就是这次谋害公主的主犯!经侯三举报,此人乃是天鹰王派来潜伏我国的奸细。”
“草皮街项里长?”萨玛达将头偏向召帕雅,“你查过没有?草皮街有没有叫项里长的这个人?”
召帕雅躬身回答:“回圣上,老臣已经查清楚,草皮街的里长确实姓项,叫项三。”
“除了他还有些什么人?”
阿宝道:“除这个叫项三的里长外,还有肖天楚族长及他的族群部落,沼泽里的鳄鱼就是他搞来的……”
“肖天鼠?一个叫老鼠的人,肯定是个龌龊之辈!”
萨玛达唇间蹦出阴冷的命令:“你立即率领3ooo禁军前去围剿平叛。项肖二人务必生擒,交刑部谳审定罪,榜示天下,以儆效尤。其他从犯一律杀无赦!”
“遵旨!”召帕雅与阿宝听皇上将肖天楚误听为肖天鼠,不禁相视一笑,躬身回答。
离殿之后,阿宝见无外人,担心地问道:“相爷,皇上要将项肖二人献俘丹陛,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