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刚刚赶到的达斯见到血泊中仍在挣扎的猴儿,激怒得如同凶狠的猎豹一边锐吼怒骂,一边撕桌毁锅营救猴儿。
奈何为时已晚,1o只猴儿已有大半屠戮而亡。
侍卫见状,惊得傻了,怔怔地像个木偶傻瓜般地立在原地不会动弹。
“放箭!放箭!!杀死他们!!”阿宝看见好端端的一场宴会搅成一锅烂粥,气急败坏地狂吠呐喊。
在漫天飞舞的箭雨中,达斯保护着绝地逢生的猴群长老蹿房越屋,苍惶逃奔……
望着远去的达斯,怒火中烧的阿宝举刀欲追,召帕雅一把将他拉住,说道:“算了,干吗非要跟他拼命。”
“妈的!他算老几!一个臭象奴也敢来搅老子的筵席!不好好收拾他一顿,他还不知道小锅是铁打的!这口气,老子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召帕雅的语气严厉起来。“他现在是皇上的宠儿,今天早朝,皇上刚下旨封他为战象军团的百夫长。”
“他升官了?凭什么?”阿宝愤激地吼起来。
“都是你干的好事!”召帕雅阴沉着脸,怒道:“你屁股上的屎都没擦干净,还要节外生枝!我问你,栈道是你让哪个杂种修的?湖里的鳄鱼是谁干的?公主落水之事让皇上大雷霆,要老夫严格追查这事。你知道吗,这是图谋篡位的叛逆大罪!查出来是要诛灭九族的!”
听召帕雅这么一说,阿宝这才知道事情引的严重后果,深悔自己孟浪,硬要强替侯三出气。
他更深悔那天晩上出于讲义气,竟让侯三进府面授机宜,如果让人看见,如果侯三反水交待,自己岂非成了侯三的替罪羊。事到如今,只得先装糊涂,再做打算。
见阿宝心事沉沉,召帕雅厉声追问:“说!这事是谁干的?”
阿宝扑通一声跪在召帕雅的脚下,回答:“这事确是阿宝偷懒贪杯,考虑不周,没有亲自监工督察。修路换桥之事全部交给侯三操办。”
“侯三?就是那个被皇上废掉的御象房主管?”
“是。”
召帕雅啐了一口:“好象御象房主管这个职位也是你替他弄的?他是你的什么人?收了他多少银子?”
阿宝脑门沁出一层冷汗,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回答:“侯三是我的拜把兄弟。上次收了他2oo两银子。失去主管这个职位后,他求我让他去搞铺路修桥的这个工程。先送来了1oo两银子,工程结束后又送来了2oo两银子。”
召帕雅再次啐他一口,道:“你他妈的真是想钱想疯了!麻三给我千两金子我都没答应!可你到好,一个御象房主管只卖了2oo两银子!上千万的工程3oo两银子就算完事!你当我是猪!”
“不……不……相爷,阿宝为了报答您老人家的恩情,想孝敬您老人家一点心意,原想今天晚上……”
召帕雅的脸色虽然仍很难看,但语气委婉了许多:“阿宝,你是我亲手栽培的官员,我吿诉你,皇上虽然身居九重,可聪睿绝顶,洞鉴万里。我们做臣子的千万不能干掩耳盗铃的蠢事!”
“掩耳盗铃?掩耳盗铃……他说这话的真实意思是什么?”凝望着召帕雅的背影,阿宝喃喃自语。
【相府客厅】
夜渐渐深了。
刀砍斧削般的象山群峰在海蓝色的天宇上勾勒出淡淡的剪影。
夜幕下的相府显得格外巍峨壮观。
这是一幢单檐歇山绿琉璃瓦覆顶的宫殿。
汉白玉的石阶旁耸立着两尊威姿凛然的猩哈巨兽。门口及周围的红墙檐下悬挂着数十盏大红宫灯。
斑驳迷离的光影中,阿宝与数名侍卫簇拥着一头驯象缓缓而来。
到达相府门口,阿宝轻轻叩开红漆朱门,对前来开门的相府管家蚌三说道:“请大管家向相爷禀报一声,说是阿宝有急事求见。”
蚌三目光漠然,不温不火地回道:“将军来晩了,老爷已经休息了。”
阿宝央求道:“阿宝实有急事求见相爷,还请管家通禀一下。”
蚌三的目光扫了驯象背上的木箱一眼,不卑不亢地说道:“非是蚌三要扫将军的脸,你听,鸡都叫二遍了。这个时候去打扰老爷的清梦,蚌三定会遭到一顿毒打。你不知道,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挨了打,买药的钱还得自己出……将军还是明天来吧。”
阿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事怪阿宝想得不周。”他朝身边的侍卫努下嘴,侍卫急忙掏出一锭银子送了过去。说道:“相爷如果怪罪打了管家,这锭银子就权当药费。”
蚌三见这锭银子足有2o两,笑道:“蚌三开个玩笑,将军就当真了。反正将军是老爷常来常往的熟人,蚌三就擅自做个主了,请将军随我来。”
这时,阿宝的侍卫们已将象背上的木箱取了下来,阿宝吩咐侍卫:“将它抬进客厅里面。”蚌三心想:白天还听见老爷撅着嘴抱怨阿宝这小子是个蚊子都要榨二两油的吝啬鬼,白让他了一笔天大的洋财。这小子肯定是补礼来了。也不知木箱内藏着些什么宝贝?
阿宝才进屋,就见召帕雅趿拉着一双绣花鞋出了卧室。
看见召帕雅穿着绣花鞋出屋,阿宝先是一怔,旋即醒悟过来,不禁心中暗笑:老倌明白我是送礼来了,慌忙到连鞋子都穿错了。
他朝侍卫们挥下手,说道:“你们都到府门外去候着吧。”
侍卫们离开后,召帕雅朝蚌三挥下手,吩咐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也下去吧。”
“是。”蚌三虽然答应,心实不甘,仍然僵立不动。待见召帕雅眼如利刃,不寒而栗,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悻悻离去。
阿宝看见屋内仅剩下他与召帕雅之后,这才轻轻打开箱盖,对召帕雅说道:“这是阿宝孝敬相爷的一点小意思……”
展现在灯光下的是焕着瑰丽神秘光泽的珠光宝气:木箱内不仅有玲珑剔透的翡翠、象牙雕件,珍珠饰,还有若干金锭银宝。更有诸如青玉犀角雕制的酒尊、五彩缠丝的玛瑙茶盏、大唐及南诏诸国的名人字画等物。这些宝物,即便是山野村妇,贩夫走卒也深知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