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被算計
一股冰涼的液體猛地從面龐沖洗而過,方勝毅下一秒猝然驚醒。
耳邊只聞一磁性男音悠悠響起,「方老闆。」
幾顆豆大的水珠滑落而下,方勝毅略顯艱難地眨了眨眼,「景成洙…」
景成洙:「不不不,還有另一個人。」
方勝毅:「…」
景成洙勾勒著一弧邪笑道:「段霽臣。」
話一入耳,方勝毅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他在拆遷房裡頭絲毫沒察覺到有人潛伏著,難怪直到現在,何弘群還未過來,想來是還沒有搜索到他的下落。
一個出人,一個出勢力,打得他方勝毅一個措手不及,方勝毅怎麼也沒想到,兩人也有合作對付他的一天,原來他此番是自投羅網了。
當景成洙無意間對上方勝毅投來的怒戾目光時,身軀一震,連忙別過頭去,「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他的條件是把小美人兒送給我,你讓我怎麼拒絕?」
什麼?段霽臣要將程予送給景成洙?景成洙竟然還惦記著程予,他又怎麼可能讓出程予?
方勝毅:「你要是敢碰他!我就是豁了命也要弄死你!」
景成洙聽罷,輕笑幾聲,「送上門的羔羊,你讓我怎麼忍住不舔舔?」
方勝毅:「景成洙,你膽子真是大了。」
方勝毅知道椒???????樘,景成洙安於現狀,不愛樹敵,這回竟然因為這種條件,這種原因,上次還會乖乖把程予送回的景成洙,變成了寧願跟段霽臣合作,也要徹徹底底惹上他一把的景成洙。
景成洙抿嘴輕笑,湊近他耳畔低語著,「我也怕你哪日東山再起報復我,不過他說了,他不會留你一命,他向來守信,這點我倒是信他。」
「原來如此!」,方勝毅說罷,倏地朝景成洙啐了一口水。
景成洙:「…」
。。。。。。
程予再次甦醒,發現他依舊被留在那張床上,周遭安靜極了,該房間不大,程予僅一眼就確認沒有他人在,既然這樣,那他就不能傻傻地坐以待斃。
他快地下床往房門奔去,門沒上鎖,程予輕而易舉地打開了,結果跟前的兩名大個子保鏢令他一驚。
正當程予思索著怎麼編個能外出的謊言來忽悠他們時,好巧不巧,段霽臣來了。
當段霽臣高大的身影屹立在程予跟前,程予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洛一那種因畏懼段霽臣本身的無意識發抖。
這個人,在一個小時前想要他的命,那副冷漠夾帶著點點怒氣的面孔,本沒有半點猙獰感,掌中的力度卻宣誓了他那時候的憤怒有多大,當年他也不是沒有被方勝毅插過脖子,可方勝毅卻從未有過一次真的下過狠手。
段霽臣:「剛剛想幹什麼?」
程予面色怔怔地仰視著段霽臣,卻讀不透他眸中的情緒,只好敷衍一句,「逃跑。」
段霽臣忽的從腰間將一手槍掏出,直抵著程予的腦門,言語冷冷地復問一句,「剛剛想幹什麼?」
程予略為緊張地咽了咽喉,坦言道:「找方勝毅,救他。」
段霽臣:「…」
……
景成洙抬手擦了擦臉上的唾液,平聲道:「不跟方老闆廢話了,反正我貪生怕死,萬事只為自己的利益,對玩弄人命不感興,而且我實力沒他強,與其說我跟他合作坑你,倒不如說是我借他點人手,他施捨我點吃的。」
景成洙說得並無道理,在他們三個人之中,段霽臣可以說是元老級的,因此他的勢力比方勝毅和景成洙還要強得多,但常日裡,敢惹段霽臣的只有方勝毅。
時間久了,自然積怨深,段霽臣破釜沉舟跟方勝毅正面剛也只是時間問題,可方勝毅自從跟程予結婚後,就行事低調多了,跟段霽臣的矛盾摩擦越來越少,可方勝毅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連累了程予。
景成洙:「走了,方老闆,好自為之。」
景成洙一走,方勝毅終是忍不住對著他遠去的背影就是一頓辱罵,「景成洙,你個垃圾,你要是敢碰他,我他媽的一定把你打成篩子!」
景成洙裝作沒聽見,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五六個人紛紛湧上前來,有手拿電擊棒的,手揮鞭子的,手握匕的,手捏注射器的。
方勝毅剎那間眸瞳緊縮,看來免不了皮肉之苦了。
則在程予這邊,段霽臣重將他拖扔回床上,忽地將他壓在身下,就這麼目光凜然地盯視著他,沒有說話。
程予緊張到連大氣都不敢直喘,他不知道段霽臣是想幹什麼?殺他?打他?
幾分鐘後,由於倆人壓貼得太近,程予能感受到段霽臣身下的異樣,程予頓時面色難看極了,為什麼?這都能起反應?段霽臣到底在想什麼?
場面一度尷尬,最後還是程予先開口緩解,「段先生,如果我沒忘記,剛剛那場遊戲,我賭贏了,請你遵守遊戲規則,放了小騏。」
段霽臣就地冷哼一聲,「你怎麼就這麼確定你贏了?」
這不廢話嗎?若他賭錯了,段霽臣被他灌酒的那一刻,早就推開他忙著找醫生去了,怎麼還會…
程予:「段先生,有些話不必說得那麼明白,我再說一遍,請你放人。」
段霽臣這回倒也不為難,「你放心,人在你醒來之前就放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