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得姜式眼熱,他埋頭狠狠扒拉兩口白米飯。
幸好,他還有家。
姜式又回去打黑拳了,哪怕他退役太久,只能從訓練賽開始打,但那種酣暢淋漓的暴力因子釋放的痛快感,正是現在的他最渴望的。
被對手用胳膊鎖了喉,他甚至窒息了半秒,但問題不大,姜式騰空翻起雙腿死死絞住對手的脖子,反敗為勝。
他擰了擰脖子走下台,自嘲道:「敏捷大不如前,我是不是老了?」
「是麼?」俱樂部教練臉色卻不太好,他點破,「我怎麼覺得你是故意的。」
姜式不解地歪過頭:「?」
「你這都不是菜鳥級別的掉手了。」教練眉頭緊皺,「你站上去,就沒一秒護住頭的,你想幹什麼?」
姜式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我以為他根本近不了我的身,你想說我太自大……」
教練打斷他:「我拒絕訓練有自毀傾向的選手。」
「我沒有!」姜式脫口而出。
「你拙劣的謊話騙得了誰?」教練鋒銳的眼神讓姜式想起某個倒胃口的死人。
於是他將分指拳套狠狠一丟,穿上外套,轉身就走:「愛訓不訓。」
姜式一賭氣,直接上了計程車。
手機響,是秦勉打來的:「老大!!」
「叫你別一驚一乍的。」姜式把手機拿遠一點,揉了揉耳朵。
秦勉:「你給我的那張卡……那張卡……」
那是牧楚為給姜式的『工資卡『,姜式取出大部分給了父母,又拿出一些付了租屋的房租,剩下那點錢,他連帶著卡和密碼一起給了秦勉。
「卡怎麼了?」姜式一頭霧水。
秦勉難以置信地開口:「直到今天都還有人在往裡頭打錢!」
姜式頓時驚出一身冷汗,他故作鎮定地開口:「你取了錢趕緊走,這幾天先別用這張卡了。」
「老大,我不會已經被盯上了吧?」秦勉聲音顫抖。
「應該不會……」那幫人不是都生死不明地躺在醫院裡嘛,可是,可是又有幾個人知道這個帳戶呢,這下連姜式自己都不敢確信了。
「你放心老大,就算嚴刑拷打我也不會供出你的!」秦勉突然熱血上頭,「你是我在城裡遇見的第一個拿我當人的人……」
姜式:「行了別囉嗦了,你收拾收拾,把那房子退了,到我這兒來住!」
哪怕事情真向著最壞的那一步發展,自己還能保護一個無辜的人。
這麼想著,姜式叫出租司機調頭,他回到俱樂部,撿起他扔掉的拳套,又搜颳了一些紗布和訓練器材,在教練震驚的目光中,再次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