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礼见状适时地说:“臣弟就先行告退了。”
萧景郦眸光微顿,他又咳嗽了一声,嗓音有些哑:“王弟,下次留下与朕切磋棋艺,可好?”
他眸色深深,直直看着萧景礼。
宫里的传言他早有耳闻。
传言说先皇本应传位于萧景礼,说他德才兼备,又深受父皇倚重。
父皇甚至还在京城赐给他一座府邸。
而自己体弱多病,若不是有太后,自己又是嫡长子,这皇位还轮不到他。
明明他是先皇曾经亲自封的太子……
萧景礼拱了拱手,唇角含笑:“好,能与王兄对弈,臣弟求之不得。”
他说完之后便先行告退。
萧景郦回过神,看着他的背影,眸光轻闪,神情有些琢磨不透。
大理寺卿王厚走进御书房,就听见剧烈的咳嗽。
他眉目微凝,终是劝说了一句:“皇上,您还是保重龙体!”
萧景郦顺了几口气以后,这才说:“将军府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王厚掀开眼皮看了一眼那些婢女和太监。
萧景郦挥了挥手,又咳嗽了一声,吩咐道:“你们都下去罢。”
待他们离去之后,王厚才沉声道:“恐与八王爷有关。”
萧景郦的眉眼骤然冷了下来:“爱卿可有证据?”
王厚神色依旧凝重,犹豫着说:“有,只是这些证据难能定罪……”
昏黄的烛光下,萧景郦的神色不明。
汴京。
燕归宁自顾自在前面走着,心事重重。
斐言在她的身侧跟着,他时不时看一眼沉默不语的燕归宁一眼。
自从她和萧景辰谈过以后,她就不再开口。
不论自己使出浑身解数,好像都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斜阳散落,光晕划过天际。
斐言的一颗心早已乱了。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一路行来,两道般配的身影惹来一众目光。
他们两人皆是满头银发,一男一女,一高一矮,何等相配。
斐言却好似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他注意到前方的糕点铺,眸光一亮。
他指着那糕点铺,嗓音温和:“听说这里的糕点好吃,我去给你买罢。”
燕归宁倏忽回过了神,她看着乌泱泱的队伍,想说什么阻止他,却看见斐言已经上前。
她无可奈何,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糕点铺的客人抬眼看了一眼斐言,那些贵人小姐脸颊绯红。
有人以羽扇遮面,嗓音柔柔:“公子很面生,不是楚国人吗?”
燕归宁远远看着,不知为何,竟觉得胸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