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岸转头去找铁丝,不过他在仓库翻了一圈,也没找到。
看着室内地板灰尘间留下的多人杂乱脚印,傅斯岸已经猜出,估计这里早就已经有人清理过。
就怕他会用钥匙或者铁丝之类的将门打开。
所以最后,傅斯岸找来了一块铁片,用铁片的硬角插入锁孔中。
没尝试过半分钟,就利落地将门锁划开。
他会有这种技能,是因为之前借住在舅舅家,傅斯岸住的是储藏室。
老门锁已经变得不灵敏,时常会坏,钥匙都很难插进去。
傅斯岸就学会了这么开。
门锁打开之后,傅斯岸并没有立刻推门出来。
他拿着那份包裹,侧耳在门边细听了一下。
没多久,门外果然有声音响起,似乎又有人路过。
“他们又在吵什么?”
是一个不耐烦的女声。
傅斯岸听出,那是他那位堂姐的声音。
也是傅老爷子三儿子的女儿。
堂姐是傅家第三代的第一个孩子,平日脾气也不太好,她在问身旁的佣人,佣人似乎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回答。
“是言少他们,好像在仓库这边玩……”
“仓库有什么好玩的?”堂姐嗤笑一声,“他们不会把傅斯岸锁进去了吧?”
佣人更是没了声音,堂姐也不耐烦地道。
“管他们玩什么,让他们离我窗户远点,吵死了!”
她的声音渐走渐远,不多久,便消失了。
傅家三代连同傅斯岸在内,总共有七个小孩。除了傅一言纠集来共同欺负傅斯岸的几个,其他自然也会有人对霸凌的事不感兴趣。
但不感兴趣,也不代表会制止或者帮忙。
像这位堂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就算不跟着欺负傅斯岸,她也只会冷眼旁观。
她既看不起这个外来者,也毫不关心。
傅斯岸一直等到门外完全没了动静,才轻声推门走了出来。
他还复原了大门,等到顺着墙根走到拐角时,傅斯岸还听到了几个兴奋的声音。
“来了来
了!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买来的毒虫毒蝎,快把这个狗门打开,把东西塞进去。”
“哇你们小心点,这些玩意真恶心……可别哪一只给跑丢了。”
“放心,跑不了,全塞进仓库去咬那个杂种去。”
傅斯岸闻声,正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
他眯起眼睛,觑见远处那几个熟悉的背影,黑冷的镜架上闪过了薄凉的光。
***
第二天。
安静的清晨忽然被一阵哭嚎打破,由于昨天是家宴,晚上众人都住在这里,傅家此时人员正齐。
听闻动静的众人下楼来到客厅,一眼就看见了沙上正在大哭的傅一言。
他不仅在哭,还……肿了。
只见平日还算俊俏的男生,此时脸颊和眼眉却肿出了拳头大的可怕肿包,看起来头足足变成了平时的两个大小,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傅一言还在哭,他疼得厉害,如果不是妈妈抱住,几乎都想在地上打滚。
他就知道!盒子里装的那些虫子八成会跑丢。
可是他怎么这么倒霉,能被咬成这样,还被这么多人看到……
傅一言伤心欲绝,偏在这时,他那狭窄的视野居然还看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
……傅斯岸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被锁起来了吗?!
而且——为什么他好好的,一点都没有被咬过的样子?!
傅一言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刚从楼梯上下来的傅斯岸。
两人目光相对,他甚至确信,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中看到了清晰的讥嘲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