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日后,风时鸣和君彦还有轩辕晚偷跑去后山玩,虽说是玩,风时鸣只是为了照顾两个小的开心而已,主要是想让晚晚开心。
“时鸣师兄,你在干嘛”
轩辕晚在远处喊道。
“你们在那里等我,别过来。”
风时鸣正忙着在河里捕鱼捉虾,他想待会儿给他们烤着吃,苍梧山上的吃食清淡,晚晚本来就瘦,来这里一阵子更加消瘦了些,所以吃些鱼和虾,给晚晚补充些营养。
他赤脚在河里等鱼靠近,等了许久才有一条小白鱼游过来,他抬脚用鱼叉叉住,鱼虽叉住了,落脚时脚却踩在了一个锋利的石头上,脚掌顿时被割了一道口子,血随着河水而流。
他踮着脚回到轩辕晚和君彦休息的地方,在身上撕下一块布,自己缠了起来。
轩辕晚连忙跑问:“怎么弄的?”
风时鸣一脸轻松的笑道:“捕鱼时不小心踩到一块锋利的石头上划破了,无碍“
君彦过来让他先不要动,他看着风时鸣的伤口道:“你这样不行,这附近就有止血的紫珠草,我去采来给你敷上再包。”
苍梧山这处别的不说,奇珍异草甚多,只是山路崎岖,多是悬崖峭壁,只有很少的赤脚郎中敢来此采药,好在紫珠草也算常见,片刻的功夫君彦就采了几株回来,又用石头捣碎,敷在风时鸣的伤口上,又用布缠绕包扎。
风时鸣说笑道;“你小子包扎伤口这么麻利,看来平时没少做这样的好事。”
君彦缠绕伤口的手顿了一瞬,垂眸道:“我祖上三代从医,我幼时便跟着我父辨认草药,稍微长大些也会在医馆里忙的时候打打下手,做做包扎伤口这样的活。”
“祖上三代从医,你父亲又为何将你送到此处拜苍梧为师”
言下之意,他觉得还是学医好。
小君彦呢喃道:“因为苍梧师父也是我爷爷的爷爷的师父,而父亲一直也想让我学好医术,却在一次医人的时候,被人陷害,他为证清白喝药自尽了,他临死前留了封信,让我来苍梧山拜师学艺。”
轩辕晚不知道,平日里很会照顾人的君彦,小小年纪竟有这样的伤心事,她拍拍他的肩膀安抚着他,柔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从小也就没有母亲,以后你不会再经历那样的事了,我们一起在苍梧山相互扶持,做最好的朋友。”
小君彦挤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
风时鸣这才知道,苍梧这老小子,不但这么多本事,还年龄成谜,岂止成谜,还成精了。
风时鸣脚受伤后不能再去捕鱼,但是三人仍旧开心的将那条小白鱼烤了,每人吃了几口,也很开心。
傍晚他们回去时,看到师兄们全部齐聚在正堂,师父苍梧立于堂上,一脸严肃。
他们三人左看看右看看,悄悄溜进人群中,苍梧却指名道姓的让他们几个出来。
三人心惊胆战,想着是不是溜出去玩的事被师父现了,都异口同声道:“师父”
苍梧手背在身后,看着那三人道:“你们去哪里了”
风时鸣说:“在山后打坐”
轩辕晚说:“在山前练功”
小君彦说:“在山上观鹤”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垂下了头。
苍梧眉头微锁,在书案上拎起一坛酒问道:“是谁在桂花树下埋的这坛桂花酒。”
轩辕晚蜷了蜷袖中的手,手心有些湿润,她低着头不敢作答,虽然即便承认,师父也最多轻罚,但是她十几岁的女娃娃偷偷藏酒,日后苍梧山上的师兄们还不知道会怎么看她,正犹豫不决时,风时鸣和君彦一道开口。
“是我”
风时鸣看了眼君彦,给他使了个眼色,君彦不以为然,直接跪下行礼,对师父道:“师父恕罪,是弟子思念父亲,才偷偷藏了这坛青梅酒留作念想。”
这山上除了苍梧,其他没人敢饮酒,君彦本以为师父要罚他,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却不料,苍梧却哈哈大笑起来,走到他身边将他扶起,对他道:“好你个小君彦,若不是狗将你藏的酒刨出来,我没忍住打开尝了尝,都不知道天下还有这般香甜的酒,快说说,这酒你可会酿?”
君彦显然有些怔住,本以为的惩罚没有来到,却被师父一顿夸,他放下心来笑答道:“会酿的”
苍梧高兴的转了一圈,对他道:“那你今年多酿几坛,哦不,多酿几十坛。
小君彦用力点点头:“我阿娘在我们当地酿的一手好酒,我虽然年纪小,但是也耳濡目染跟着学会了其中几样门道,虽然酿出来的酒不如阿娘平日给父亲酿的好喝,但是比起酒坊里卖的,肯定要好喝许多。”
他又十分自信道:“除了秋天桂花酒,每年的春天还可酿青梅酒、夏天酿桑葚酒,冬天酿柚子酒,都是一等一的好喝香甜,不但不伤身,还可补身子。”
“好啊,好!以后你没事就多酿些酒存着,多少都不嫌多。”
小君彦应是,师兄们也都各个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