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又是一个痴傻的,不过她那么精明的人,她的痴她的傻都是在对他时才有的,他不免心里高兴起来,往事带给他的伤害也变得淡淡的了。
这些年,可能是没人弥补他感情上的缺失,所以才一直维持着冷面冷情的样子。而一旦有人将他心底的感情引燃,他便会井喷一样,将自己的热情爆出来,悉数用到了她身上。
殷建铭不但没有等来殷权的电话,反倒媛馨的丑闻开始一桩桩被报导出来,简直就是耸人听闻,她也算是玉女出身,可瞧瞧她出道时都做过什么?被潜是免不了的,问题是他竟然曾经在国外援交过,简直跟玉女形象相差甚远。
媛馨有些恐慌,过去的旧事怎么都被翻出来了?那些也不可能是程一笙这么快就能弄出来的。莫非她背后还有别人?媛馨一个个电话给莫水云打去,莫水云也急了,这不是断她财路吗?殷建铭的钱没有完全交给她。并且她一向表明自己不是看上殷建铭的钱,以前坚决不要他的钱,万没想到他是个实诚的,还当真了,这些年他习惯性的不把钱交给她,她没办法张口要。更可气的是,他怕她敏感,十分自觉,在钱上面很少对她大方,她真是有一种失策的感觉。
还有一点,殷建铭又不是殷氏的总裁,他拿的不过是工资和分红,能多有钱?殷家几个兄弟,都盯着别人的错儿,再说殷建铭又是个老实的,不肯捞钱。真是老子不如儿子有钱,殷建铭远没有殷权有钱。
莫水云真是一肚子的委屈,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住着自在,她总是来讨好老爷子为的不就是他的地位,还有他们的女儿吗?可是最后呢?一提到儿子他就蔫了,如果不是殷权,她跟他也有儿子!
莫水云跟殷建铭哭啼完了,又拿着报纸下去找殷宗正,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刚哭过,而且还是很伤心的哭。
“爸,您看,这么恶整媛馨!”她将报纸放到老爷子的面前。
殷宗正看了吓一跳,不堪入目的话语与照片,他紧紧地皱眉,“一笙这就有些过分了,旧事都整出来了?”
“爸,一笙有那本事弄出这些吗?我看是殷权为她报仇!”莫水云抹泪说:“我是真的连累媛馨,爸,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知道自己当初不应该,可是我也付出代价,儿子没了,我不能再生,唯一的女儿至今都在国外,一年难得看上她一眼。难道一家人就不能好好过日子吗?这些错误要我背一辈子?”她越哭越伤心。
殷宗正面露忧色,他是最想家里平静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他不求殷权原谅,但是别再折腾了总行吧!他也没把程一笙怎么样,至于闹成这样吗?他有气无力地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我会把程一笙叫来问问!”
莫水云听老爷子这样说了,也懂得适可而止,抹抹泪说:“我只希望璇璇能回来,希望媛馨的事儿赶紧停止!”
殷宗正不胜其烦,他更希望找个安静的地儿养老,这个岁数还得管这些破事儿!
殷宗正给程一笙打电话的时候,程一笙正躺在床上刚刚醒来,殷权就躺在她身边,眯着眼醒盹,两人谁都不说话。以前殷权哪里有醒盹的习惯?每次都是一睁眼,眸内就是清明的。可跟她呆久了,也沾染了她的习惯,看她醒盹时的幸福模样,让他现在也觉得跟她赖在床上感觉很好。
程一笙随手拿过响着的电话,慵懒地接听,听到里面的说话声,她才清醒几分,坐起来叫道:“爷爷,我在家呢!”
殷权立刻伸手想拿她手机,她身子一偏,躲过去,伸出食指摆了摆,然后将手机调成免提,在电话里说:“殷权没在我身边,有事儿您就说吧!”
“让我过去啊!嗯……殷权在家,今天肯定不行了,明天电视台开始忙,晚上要给殷权做饭,恐怕抽不出时间,您就在电话里说吧!我听着呢!”她的声音柔柔的,态度恭敬的。
殷宗正心里不爽啊,现在叫都叫不回来了?架子真大!不过回来也是这两句话,有什么分别?于是他便在电话里说:“一笙啊,媛馨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干什么跟她过不去?”
“爷爷,上次还说媛馨不可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结果一查真让人吓一跳,我可不是针对她,我就是想让爷爷看清她的真面目,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嫁给殷权呢?咱们殷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骗的,这种女人想利用殷家出名,要教训教训,否则以后谁都不拿殷家当回事儿了是不是?”
殷宗正真心感觉自己说不过她,他怎么说都得自打嘴巴,再说他真是不想管这事儿了,他只好说:“爷爷看清她的真面目了,以后不再让她来殷家,这事儿就算了,也别赶尽杀绝是不是?”
“爷爷,我程一笙可不是那么心狠的人,就第一件事是我干的,后面都是殷权,他听说那女人想嫁他,气坏了,不过这话可不是我跟他说的。唉,这事儿我也管不了,要不您跟殷权说?我去把电话给他?”程一笙询问地说。
殷权已经笑了,他爱极了她算计人的这副小模样,做出的事都是让他开心的。
“不用了不用了,你不用跟他说,就这样吧,回头有时间我再跟他谈!”殷宗正连连说道。刚刚跟殷权说了璇璇的事儿,他可不敢再惹殷权了。
“哦,那好吧,爷爷还有别的事儿吗?”程一笙礼貌地问。
“没有了,你忙吧!”
“等我有时间一定去看爷爷,您老注意身体啊!”程一笙体贴的话语温和响起,听着是那样真诚。
“好、好!你也好好工作!”殷宗正顺口说。
“爷爷您终于支持我的工作了,谢谢您的理解,那我去忙了,再见!”程一笙快说完,便将电话挂了。
殷宗正目瞪口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口误,他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他握着电话想给她再打过去,可是那样又显得太刻意,好像自己心虚似的,他只好恼恨地将电话放下,真是老了,让这几个折腾的,殷权再娶来个程一笙,更不省心。
程一笙挂了电话,殷权就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进怀里,点着她的鼻子说:“小狐狸!”
她笑眯了眼,“你喜欢吗?”
真是像他的小宠物跟他讨好一般,她总是这么贴心,高傲时让你需要仰视都无法窥到全部,此时又似渺小伏于你脚前,总是牵引着别人的目光跟着她、追随着她。
“喜欢!”他抬起手抚摸她的长,吻了吻她的额。
她立刻露出喜笑颜开的模样,那笑都笑到他心里。
两人在被窝里折腾一会儿,才起来准备晚餐。
殷建铭晚上回来之后,莫水云哭得眼睛已经肿成核桃,殷建铭无奈地说:“为了媛馨的事儿,你也不必哭成这样,实在不行,赔她些钱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这些年如果不是她,媛馨能火成这样?现在还白给媛馨钱?媛馨不能演戏,她的财路也断了。但是这事儿不能明说,只好转移话题哭着说:“不完全是为了媛馨,我在哭璇璇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国外,眼看都二十五了也不能回来,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刚才他已经听父亲说了殷权的态度,当年的事毕竟是他欠了儿子的,如果真的为了让女儿回来,把儿子挤出去,那就会更对不起殷权的妈妈,他只好劝道:“如果璇璇能回来,这是好事儿,不能回来不也跟以前一样,你想去陪她住,你就去住一段时间,现在交通那么达……”
“那能一样吗?过年过节她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她我们的女儿啊,你当年抛弃我,现在又要抛弃女儿吗?作为父亲,你给她什么了?”莫水云哪里敢去国外住?万一她不在的时候,有女人趁机而入怎么办?再说她还得讨好老爷子。她不是不怨的,因为没达到目的,所以一直隐忍,这次借着媛馨之事,她一定要把女儿弄回来!
“我能怎么样?当初我们在一起也不是我逼你的,当初是你同意把女儿送到国外的,殷权的妈妈已经死了,难道我要把他也逼走吗?”殷建铭太阳穴上青筋毕露,一副抓狂的样子。
莫水云知道他已经被逼到极限了,立刻软声说:“我知道我们对不起殷权的妈妈,可是当年我也命悬一线,难道没死就是我的错了?”
他立刻又想到当年殷权把她踩在脚下的样子,他心顿时一软,叹道:“对不起,是我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她也安静下来,平静地说:“建铭,这些年我一直想女儿,但也不是非得这次让她回来。媛馨的事,殷权做的有些过分,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该对人赶尽杀绝,媛馨没惹到他什么,殷权妈自杀的时候,殷权正处在青春期,后来因为愧疚,你也没怎么管过他,致使他的性子越来越狂,这样下去,等他真碰到厉害的主儿时,他怎么办?那才是真害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