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初還在哭,聲音壓抑不住,他無奈嘆了一口氣,開門走進去。裡面的人似乎被嚇到了,無聲張著嘴,眼眶裡的淚珠打轉,一滴淚順著眼角落下。
眼睛都哭紅了,祁容走過去蹲下來,接過他手中的花灑,又調了調水溫,這才對著阮初的身體沖。
外面的空調打開了,浴室還是很冷,阮初這才反應過來,身子忍不住抖了抖。
祁容注意到他的反應,動作輕柔了點,垂眼看他,輕聲道:「哭什麼,我沒有生氣。」
他一哭,他就沒有辦法了。
阮初委屈道:「可是你好兇。」
祁容:「……」
阮初從來都是囂張又高貴的模樣,看別人一樣都像是施捨一般,自從和祁容在一起後,更是蠻不講理,完全是被寵慣了樣。
片刻,祁容道:「我沒有凶你,我只是在反思。」
阮初冷得咬著牙齒,抬起似水的眼眸,顯得更可憐了,怕祁容生氣,主動認錯:「對不起。」
祁容說:「你沒有錯。」
錯的是我。
阮初沒有辦法,只好又裝可憐:「祁容,我好冷。」
口紅印洗不掉也擦不掉,反而弄得阮初身上紅了一片又一片,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祁容眸色晦暗,面不好色道:「那就不洗了。」
阮初剛想起身,卻發現自己一絲不掛,他雖然和祁容不知道親了多少次,但光著身子在彼此面前還沒有過。
見人不動,祁容知道他在害羞,故意壞心眼道:「不是冷嗎,咱們出去。」
阮初面露羞澀,支支吾吾道:「我,我自己來就好,你幫我把睡衣找出來。」
怕把人凍感冒了,也不繼續逗了,祁容起身離開了浴室,順便把門也帶上了。
阮初又試了一下把身上的痕跡擦掉,結果還是無濟於事。
門被推開,阮初裹著浴巾來到床前,祁容找出來的睡衣放在床頭,卻不見他人。
阮初站著不動,沒一會兒,祁容拿著吹風機走進來,一看到阮初,眉頭輕蹙:「去床上躺著。」
阮初聽話躺在床上,他的頭髮還在滴水,害怕弄到床上,把頭伸到床沿。
祁容拿著吹風機先試了試溫度,覺得差不多可以時,便輕柔替他吹發。
阮初全程都沒有說話,享受祁容的照顧,他們之間存在問題,試過溝通,阮初發現問題還是有祁容去解決,而不是兩個人一起。
他明白祁容的意思,今晚他應該賺了很多,高額的手術費不至於壓垮祁容。
兩個人也很有默契沒有說今晚的事情,睡覺前,祁容還是習慣性摟著阮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