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陈夏都没有看许远。
许远温柔地说:“乐乐,你先进屋去玩,我和妈妈有话说。”
乐乐看了看许远,又看了看,好像明白气氛有点不对劲,她乖乖从许远怀里出来,捏着蟋蟀乖乖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陈夏和许远两个人。
“陈夏。”许远从台阶上站起来,大约是坐久了腿麻了,他踉跄了一下,还是义无反顾径直走向陈夏。
陈夏后退了一步,还是不承认,“许远,你真是失心疯了,对着我叫别人的名字,没想到你除了赌博还出轨,我当初离婚真是离对了。”
“夏夏……”许远低声又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确定了,能这样喊她的,除了她那个渣男前男友就没有别人了。
陈夏被他这副故作情深的样子恶心得不行,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进了游戏还要被渣男纠缠,晦气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忍了又忍,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忍不住想揍他。不管了,先揍一顿再说。
她进入游戏后几乎没有休息,每场游戏都拿了不菲的积分。渣男在她后面进入游戏,又是个懒的要死的性子,积分不可能有她高。体力增强剂50积分一瓶,他又极度抠门,和她出去玩连瓶饮料都舍不得买,陈夏几乎可以断定他不会花冤枉钱买体力增强剂。
在心里计算好胜负后,陈夏甩了甩胳膊,一拳招呼了上去,“林旭,我真是受够你这副自作深情的样子了。”
然而,她意料之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
许远攥住了她的手腕,黑白分明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她,“林旭是谁?”
洪水来袭
每个人都想在他人心中占据独一无二的地位。小孩子不懂得掩饰,会直白地索要,就像乐乐,撒娇生气无一不是她在昭示在陈夏心中的特殊地位。
成年人有了判断力,知道没有人会全身心地把爱献给另一个人,就算全天下都歌颂的父母的爱也是有条件的。
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一个高中只能算泛泛之交的同学,把自己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并且在经历了这么多场灾难世界后,依旧没有忘记,仅凭了了的接触就把换了具身体的她认了出来。
难道这就是爱吗?
陈夏却只觉得毛骨悚然,这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吗?偏执到这种程度的,何翌的精神真的没问题吗?
如果她处于爱幻想的少女时期,可能会觉得有人这样惦记自己很幸福,而现在,暴躁的系统打工人陈夏只想叫他有多远滚多远。
陈夏努力表现出一副和老同学见面的欣喜,和何翌周旋着。
据何翌所说,他刚进大学没多久就进入了游戏,那也就是说,他在游戏世界已经待了三年半。好了,确认过了,不是目前能惹得起的。
陈夏很识时务,惹不起的人,她从来不会硬碰硬。
何翌问:“我喊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
陈夏垂眸小声道:“我担心承认了就没有积分了。”
何翌温柔地看着她:“没事,等回了中转空间,我把积分补给你。”
陈夏避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至于心中所想,就是另一回事。
何翌继续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你别去找房子了,就和我住在这好不好?”
顶着灼热的目光,陈夏硬着头皮道:“我已经找好了房子。”
担心何翌发疯,陈夏又马上补充道:“何翌,我想凭自己的实力通关,假如我们以后组队,我不想拖累你。”
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招数虽然低级,但是有用。
“夏夏……”何翌心疼地看着她,“你就是太要强了。”
陈夏心底啐了一口,要强有错吗?要是不要强她就考不上好大学,不要强她早就死在游戏里面了。
为什么狗系统要把这样的自恋狂加控制狂放进游戏里面,玩家的精神状态真的不重要吗?系统就不担心他们会毁灭世界吗?
幸好何翌没有疯的彻底,最后陈夏成功地带着乐乐离开了别墅。
虽然没有与何翌住在一起,但是他隔三岔五就会去茶园一趟,也不做多余的事,只陪着乐乐玩,或是默默帮陈夏锄草。
感觉何翌的精神状态还算稳定,陈夏很想找他谈一谈。
在没有进入游戏之前,何翌和她关系平常,两人不过是最普通的同学关系。他是学校老师同学的宠儿,成绩一骑绝尘、长相堪比明星,待人接物彬彬有礼,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不知道有多少人暗恋他。
而陈夏,头悬梁锥刺股勉强算是个学霸,长得不差,但比她好看的也不是没有。
少女心事总是诗,她当然也曾暗恋过何翌,但是童话与现实终究不同,陈夏很有自知之明,早就把这份暗恋忘得一干二净。
高中毕业后,何翌毫不意外以省状元的身份被最顶尖的学府录取,陈夏也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期望进入了大学。
再后
来,何翌进校没多久就申请到了国外交流项目,陈夏听说后,感慨了一句学神果然是学神,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谁能想到,死后玩个求生游戏还能再遇到,而且学神还貌似对她一往情深。
陈夏绞尽脑汁,都想不通为什么,她在高中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没有,大一暑假回母校,连班主任都认不清她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