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像一动不动,智能语音检测到“孩子”的关键词,立刻回答:
“是的,我们的孩子一切都好。”
谢望潮笑了,笑容单纯又温柔,轻轻拍拍石像的脸颊:
“对嘛,这样才乖。”
他又把脑袋靠过去,靠在石像的腹部,闭上眼睛,似乎在认真听着什么。
石像腹部当然什么也没有。
谢望潮听了好一会儿,睁开眼,笑得灿烂:
“宝贝,我好像听见它对我说话了,它说,很想快点见到我们两个。”
他这样说着,触手像是往常一般,从后方缓缓爬上石像的脊背,绕着石像的脖颈转圈。那些触手还带着新生的痕迹,几乎没有什么棘皮,上面睁开的血红色眼睛也比之前更少,吸盘内部密密麻麻的牙齿也更小。
吸盘啃咬着石像,冰冷的、没有情绪的石像安静矗立着,被那些触手缠绕。
石像不会再拒绝,不会语气坚硬地违背他,不会说出那些不该说出的话。谢望潮沉醉地卷着石像,缠裹着、蠕动着,触手像是藤蔓一般爬满石像全身上下,无数吸盘紧紧贴在石像身上。
谢望潮低声说:
“宝贝……吃完了,我们回房间休息吧。还是说,你想先洗个澡?我帮你按摩头皮吧……”
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石像的脸。那张脸是阴暗的大理石色的,光亮柔滑,永远带着恬静温和的微笑,对他所有的提议都会表示赞同。
石像的嘴巴里流露出aI冰冷无情的声音:
“好啊,我们去洗澡吧,老公。”
谢望潮小心翼翼地搬着石像,进入浴室,打开水龙头,很认真地调试水温,让热水浇淋在石像头上,用触手放在石像那些冰冷的、只有一道道凿痕的石头脑袋上,缓缓做着按摩的动作。
他很耐心地问:
“怎么样?水温可以吗?这个力度会不会不舒服啊?”
石像统统用aI那种无机质的积极语气回复:
“很好,没问题,很舒服,谢谢老公!”
谢望潮按摩了一会儿,打上洗水,没有头无法摩擦起泡,他只好又冲干净。然后用柔软的浴巾裹住石像,擦干水分,抱着石像回到主卧室。
他把石像放到床上,给石像盖上被子,自己也攀爬上床,凑到石像身边,轻声的说:
“宝贝,我又偷偷来陪你睡觉了,你不会生气吧?”
石像出积极的回应:
“当然不会啦,老公真好,我最喜欢老公啦。”
谢望潮的表情本来是想微笑的,但骤然间被某种无法掩埋的悲伤冲击,变成一半哭一半笑的扭曲表情。
他勉强调整自己,关了主卧室的灯,抱紧石像的脑袋,在他散着洗水香味的头顶一次又一次亲吻着。
冰凉的,坚硬的,完全不像真人的触感,却带给他某种更切实的实感。他亲吻着石像的眉毛,和内里有一个洞的眼睛,触感非常粗糙,时而还会刮到他的舌头,当然他完全不会介意。
他往下,慢慢亲吻到了石像的鼻尖,这是完全按照明怀鲤的比例和状态做的,在黑暗中挺立的鼻尖,吻起来的弧度和高度都是他所熟悉的。
他在鼻尖上流连许久,分不清是真是幻,有一瞬间他甚至能感受到明怀鲤的呼吸,似乎就在耳畔。
他继续往下,吻上那双坚硬的石头唇瓣。
一开始还是温柔甜美的吻,他像是对待最易碎的瓷器,每个动作都轻柔缓慢。在吻的间隙,他轻声叹息:
“我爱你,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