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基本是坐实了薛野的猜测。
薛野嘴角不由地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好啊,你也有今天。”
薛野乐不可支,甚至大胆地用自己的手掌拍了拍徐白的脸:“知道我是谁吗?”
徐白的脸被拍得晃了晃,但他依然没什么反应。
薛野不由地得寸进尺,他指指徐白又指指自己,道:“‘你’徐白,是‘我’薛野的手下败将,知道吗?知道了就叫声薛野大人来听听。”
然而这话一出,徐白便似乎对话里的“薛野”二字有了反应,在薛野还没能反应过来的时候,徐白迅出手,一把擒住了薛野尚未来得及撤离的手腕。
薛野的手腕可谓是多灾多难,在东海秘境的石室里便被徐白捏了个青紫,如今尚未来得及好全,又遭受了二次重创。
薛野疼得直低头抽气:“嘶——。”
“徐白!你……”薛野刚想问罪,谁料抬起头便直直地撞入了徐白的眼眸里。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薛野的身影,浓密眼睫在烛光的照射下落下一片小小阴影,烛火摇曳,那片阴影便也跟着拉长、变形。薛野有一种错觉,那阴影底下或许掩盖着徐白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当羽睫无法遮盖眼睛的时候,秘密便会从徐白的眼睛里跑出来。
正当薛野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的时候,便听见徐白有些低哑的声音传到了自己耳边。
“薛野,你为什么这么尽心地要帮旬若淼?”
徐白看着薛野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认真得有些近乎执拗,似乎铁了心要得到个满意的答复出来。
第27章
徐白的提问可真是让薛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看着徐白,说道:“什么叫这么尽心?”
又不是只有薛野一个人在想办法救旬若淼,要比积极,怎么也是楚平排在第一位。薛野不过就是跟在这群人身后浑水摸鱼,怎么到了徐白嘴里就变成了“这么尽心”了。
徐白没有回答薛野的疑问,只是一言不地握着薛野的手腕不放。
像个不肯开口的锯嘴葫芦。
徐白这副不配合、不作罢的样子可把薛野气了个够呛——你有话倒是说啊。
薛野没那么多耐心,他动了动被徐白握住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我问你话呢。”
徐白还是不说话,薛野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陪一个醉鬼耗时间,于是他又挣了挣自己落在徐白手里的手腕,没想到却适得其反。
徐白这回有反应了,他好似生怕薛野挣脱似的,握着薛野的那只手竟越收越紧。
薛野真是怕了徐白了,他现这人喝醉了比清醒时还要难缠。惹了清醒时的徐白顶多就是挨顿打,惹了喝醉的徐白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薛野没办法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徐白之前的那个问题:“若淼救过你我的命,我帮她一次,也算还清因果,有什么稀奇的。”
修士最怕欠下因果,每欠上那么一点,渡劫时候的天雷便厉害上一分,欠得多了之后直接被渡劫期的天雷劈得灰飞烟灭也是常事。薛野想还旬若淼的因果,并不是什么说不通的事情。
当然,薛野没告诉徐白的是,他同样在期待着救回旬若淼之后蓬莱将要送的谢礼。但这些不可对外人言的小心思,薛野自己知道就罢了,没必要告诉徐白。
薛野自觉解释得已经足够到位了,于是他低下头,不耐烦地向徐白询问道:“可以放手了吧。”
然而徐白却还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薛野的脸看,他似乎有话要讲,但却又咽了回去,末了,喉结微微动了动,终是按捺不住地问道:“我亦救过你,但你却总想着要杀我。”
薛野莫名从徐白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黯然的意味来,但旋即,薛野又对自己说不可能。
徐白会在意自己想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