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红点点头:“安插了,十多年前,殿下出事的时候就安插的。”
“……”
阮江月有些惊讶。
既为这眼线蛰伏十多年,也因为银红并不避讳,直接就告诉她了。
银红好似知道她在讶异什么,低声说道:“岱伯吩咐过,我们对他如何、对殿下如何,对姑娘就如何,姑娘是我们主子。”
“……”
阮江月又是一愕,继而心中欢喜,抿唇“嗯”了一声,“那到地方进去吧,李总管和……石青是不是?”
那岱伯派的男子拱手:“是,属下石青。”
“嗯,李总管和石青,你们在外面,银红陪我进去就好了。”
既然已经有人在里头接应,那就不需要进去太多人,免得动起来范围太大,引起里头人的注意。
三人都齐声领命。
到了西北角定好的的位置,阮江月和银红对视一眼后,都是轻轻一跃,翻入了高高的围墙之中。
银红用那特制的哨子又是一吹。
这哨音也是奇妙,竟是夜莺之声,偶尔响个一两下,若非是极度机敏之人,根本分辨不出不对来。
片刻后,有个衣着体面,戴着纱帽的中年男子走近,快朝着阮江月行了个礼,又递给阮江月和银红一个包袱。
“里头是婢女的衣裳,快换上。”
阮江月颔,与银红到了假山石林隐蔽之处。
虽是已经入夜,但好在黑的不算太厉害,二人衣服换的快,又相互整理妥当,头也重新梳过。
出来的时候,已是两个肃王府婢女装扮。
“随我走吧。”
那先前的中年男子转身踏上廊道,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外面的压力太大了,如今府上主子们虽然下了严令要底下的人谨慎、安分、不能乱,
但大部分人早已经乱了……忘了说了,小人是府上内务总管。”
阮江月:“……”
眼线都混成总管了!
也不知道该说霍家派出的人够厉害,还是该说这肃王府的人警觉心太差。
总管又说:“二公子丧了命,大公子方才也被衙门的人带走了,说是去问和元统领有关的一些事情。
小小姐最近一直有些不舒服。
还有老王爷……去年就身子不好了,今年冬天的时候开始卧床,开春之后也没起身,怕是要不太好。
最近郡主的心情和状态都非常糟糕,喜怒无常,也经常以泪洗面,夜夜惊悸。”
阮江月缓缓点头,暗忖道:这是大厦将倾的先兆。
婉姝郡主能稳如泰山才怪。
三人在廊道上转了个弯,阮江月低声问道:“肃王也被叫去问话了吗?”
老肃王,阮江月没记错的话,已经八十多岁了。
婉姝郡主有两位嫡兄,一位前几年去世了,还有一位是世子,也就是如今的肃王爷,也已经六十多了吧。
总管低声回:“元统领出事的时候,王爷正好在外面会友,直接就被扣住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具体情况不知。”
阮江月又问:“那总管可知要紧之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