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没像神霄观这样的线索被找出来,单靠这么大海捞针的在岘山上边寻,没个三四年怕是都难有结果。”
背对着柳白的这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男人回答道:
“这有什么关系呢?三四年的时间博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你问问看这世上有多少人愿意。”
“再说了,伱以为在岘山上边这样搜寻,真没点好处?”
“你也不看看这段时间以来,城里那些收山货的铺子,卷了多少好东西?一个个都吃的满嘴流油。”
他俩这说完,柳白右手边那一个人喝茶的男子紧跟着就说道:“这位郎官说的是在理。”
“但你也不看看,就这两天,那岘山到底吃了多少走阴人?”
“昨儿个小老弟我回来的时候,都还听说腊八教那边有个养了阳神的大家,被岘山里边的一个秽叼走了。”
柳白听着这话又是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虽说这人穿着换洗干净的衣物,但他身上那股狠厉的气息还是一眼都能看出。
这人多半是个山里讨生活的,估摸着是赶山,跑山一类的行当。
这茶铺子里喝茶水,大家也都是体面人。
自然没那种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情况。
至少现在是没有,那蓝袍服男子听见他说话,还转过身来抱了抱拳,“见过这位英豪。”
“当不得。”
“只是这现如今城内几家大势力,诸多行当,万千走阴人都在岘山上边蹲着,想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咱看着就是了。”
这两伙人说着话,余下那桌子上坐着的则是对年轻男女,他们听着言语对视一眼,最后那年轻男子也是起身搭话道:
“几位老哥,小弟近来听好些人说起那岘山的水车坳……是不是有点讲究呢?”
说完不等回答,这人又朝那柜台后边的信使说道:“劳烦店家掌柜的给这三桌客人上一份杏黄橘,谢谢了。”
说着他又朝几人都抱了抱拳,这才坐下。
一番礼仪拿捏得的是极为到位,连柳白也没想着,自己竟然还捞着了一份吃食。
门口那俩白胖的走阴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那八字胡的男子说道:“小兄弟破费了。”
“水车坳这地儿啊,倒是跟日落山关系不大,只是因为那里现了处宝地,因而惹得城内三家以及众多走阴人争抢。”
“多的我们兄弟也不大清楚了,这位走山的英豪可能晓得多些。”
年轻男子朝他俩抱了抱拳,又转而将目光看向了那独坐的走山人。
后者碾开一粒花生丢进嘴里,稍稍直起腰身,“水车坳藏了块养火地,是个走阴人只要待在那,命火都能越烧越旺,现在几家都忙着划分场地,州府那边也去了,要分一杯羹,估摸着这几天也快出结果了。”
他说完还伸了个懒腰,“你们没去不晓得,水车坳这前几天,真就跟屠宰场一样,阴神以下的走阴人只要敢过去,那基本上都是去一个死一个。”
年轻男子听完脸上竟然露出一丝欣喜,连忙起身朝其抱了抱拳,“多谢这位大哥,谢过这位大哥。”
信使端着几份橘子走了过来,一桌一份,最后竟还赠了一份给那桌年轻男女。
“你请大家吃,我请你吃。”信使呵呵笑道。
门口那八字胡的男子抚掌道:“成啊,农三凤,这事办的敞亮!”
信使农三凤转身朝其笑道:“客气客气。”
柳白闻言则是跟那年轻男子说道:“我初来贵地,连水车坳也是头一次听说,属实是抱歉了。”
“哎,小兄弟客气客气了,一份果物而已,无妨。”
店内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只是聊完这个也就都说开了,那独行的走山人最先离开,紧接着是那对年轻男女,临着他们甚至还把随身带来的一个四角镶金的玉盒落在了这里,农三凤还给他俩送了出去。
柳白吃喝一阵,跟余下的那一桌差不多是前后脚离开。
信使农三凤弯着身子送他出门,临着到了门口,柳白才跟他轻声言语。
“大人很满意。”
得了这话,农三凤像是长舒了口气。
离开了这茶铺,柳白便径直去了城南司徒红买的那院子,城大,他赶马车都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寻到地儿。
有几天没来了,柳白也现司徒红是找人更换了门庭,修缮了墙户。
门从里边锁着,柳白只是点了把火,司徒红下一瞬就已然从门后开了门,眼神当中也是难掩惊喜。
“公子!”
“嗯。”柳白进了门,才现这院子也被她修缮一新,都是该换的换,该整的整,至少像是个住人的地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