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信能将天下握在手中,却无法揣摩出她的心思。
「陛下,」回过神,禅真已仰起脸向他露出微笑,「禅真如今已是陛下的皇后了,陛下若有什麽心事尽可以与我说,虽然禅真愚钝可能帮不上陛下什麽忙,但是能让陛下心情愉悦一些也是好的。」
陈定尧自然无法向她说出心中的担忧,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朕只是在想,还有多久能够见到元昭。」
「唔,那陛下可要久等了,」禅真看了眼自己的小腹,「还有八个多月,元昭才能出来呢。」
「是啊,还有好久。」他叹道,心中却盼望着这样与禅真并肩同行的日子能够再久一些,「他最近没有闹你吧?」
「元昭可乖了呢。」禅真摇摇头。
除了食欲更大了一些,她几乎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适。
「或许是这小子前世太闹腾了,」陈定尧温和地注视着她的腹部,眼前仿佛已看到了那个小小软软叫着自己「父皇」的身影。
禅真听着他笃定的口吻笑道:「陛下说的好像亲眼见过他闹腾似的。」
「嗯,朕的确亲眼见过。」他煞有其事地说着,却被禅真当做了玩笑话。
「陛下又在说笑了,这都还没出生,陛下从哪里看见的。」
「禅真,」陛下的语气突然变得有几分郑重,禅真抬起头,便对上他认真的目光,「朕好像没有说过,其实朕与你前世便有缘分。」
禅真下意识觉得他在说笑,可见陛下郑重的神情却又不像。
她想起初见时陛下待自己的态度便温柔得不可思议,其实她心中一直便存在着疑惑,她虽自知貌美,可也绝不到让高高在上的天子一见倾心的地步,更何论陛下着实不是重色之人。
「禅真相信陛下。」她目光柔情似水,「禅真与陛下前世定是有缘的。」
前世她带着恨意与绝望的哭喊仍旧在耳边回荡着。
「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孽缘!」
「嗯,」他目光深处透着一丝坚决,「禅真与朕有三生三世的缘分。」
若此生仍不能与她圆满,大不了以命相搏再求一世。千世万世,他都要追着她去,绝不可能放手。
禅真带着一丝俏皮地笑道:「陛下现在心情似乎好多了。」
「有禅真相伴,朕心情怎会不好?」他握紧她的手。
然後下一刻,他的心情便陡然又落了下去。
云沂在不远处站着,不知何时出现,亦不知看了有多久,从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过父皇,贵妃娘娘。」陈云沂拜道。
陈定尧握着禅真的手用了些力:「朕已下令册封贵妃为後,云沂你该改口了。」
「是,」掩在袖下的拳头微微攥紧,陈云沂脸上却不动声色,望向禅真笑道:「云沂该叫您一声母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