邴温故知道家里日子好了,不差这一口,谁也没让,只给南锦屏喂了一口炒鸡蛋,“尝尝鸡蛋,大姐做的很好吃。”
邴大娘还给邴温故炒了道鸡蛋,这是邴大娘之前跟邴温故学的。那会儿邴温故给南锦屏做过,她们都没得吃,邴大娘馋得不行,问了做法。也记在心上,她知道邴温故喜欢炒菜,特意做的。
炒的金黄的鸡蛋冷不丁被喂进嘴里,南锦屏没有下意识嚼了两口,喷香的蛋味在嘴中化开,香得狠。
待南锦屏反应过来后,才想起来所有邴家人都在,就连公婆和小娃娃都没有吃,就他跟着吃,这多不好。
南锦屏赶紧道:“我吃过了,不饿,大郎,你自己吃。”
“瘦了,多吃点。”邴温故再次喂南锦屏吃面条,还特意夹了肉沫。
这可把一旁的女人们给羡慕坏了。
你看看人家这个男人,风餐露宿的回来,自己瘦了看不见,还看见夫郎瘦了。
问题是南锦屏根本没有瘦,实际上因为嫁到南家吃的好,还不用干活,都胖了。
可偏偏人家邴温故一回来就说夫郎瘦了,这说明啥,说明人家邴温故心疼夫郎,心里眼里都是夫郎。
再瞧瞧自家男人,每次吃饭的时候头不抬眼不睁的,顿时来了气。
周氏性子老实,不会动手,就瞪了邴二郎一眼,把邴二郎瞪的莫名其妙,云里雾里。
邴三郎只暗自庆幸钱氏不在这里没看到,钱氏可不是啥好性子的人,泼辣得很,非得给他一下不可。
邴大娘看见并没有失落,虽然她嫁的男人不仅不体贴,还家暴,但是好在她有一个好娘家,当在婆家过不下去的时候,娘家还愿意接纳他们母女,并且好吃好喝的养着供着,这是这世间上多少女子求而不得。
所以邴大娘不但不嫉妒,还欣慰弟弟弟夫感情好,并且衷心祈祷他们可以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作为唯一的单身汉邴四郎则觉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馋了,反而肚子涨涨的,好像吃什么吃饱了一样,甚至还有些腻歪。
梁氏也是女人,也有点羡慕,斜着眼睛看向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她跟他吃了一辈子苦,这个男人也没有这么体贴的时候。
至于被埋怨的邴父甚至都没现,他心思早就飞在牛棚里的牛身上了,还暗自琢磨大儿子吃饭咋这么慢,等大儿子吃完了,他要出去好好看看外头的牛。
现自家男人根本没现,梁氏暗自运气,算了,自己身边这个榆木疙瘩什么样她也不是不知道,都过一辈子了,现在才来跟他置气,早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以前怎么没现自己大儿子是这么疼夫郎的一个男人。
这头筷子就在跟前,南锦屏脸通红,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梁氏看两人在那里推来推去腻歪,还不如痛痛快快吃了,“锦哥儿你就陪着大郎吃吧。”
南锦屏这才吃了,邴三娘看大哥和大哥夫两个人用一个筷子,你一口,我一口,吃的费劲,蹬蹬跑到外头又拿了一副碗筷,“哥夫,你用这个。”
“谢谢。”南锦屏红着脸小声道。
“大哥夫不用客气。”邴三娘自觉自己还挺有眼力见,结果就对上大哥的死亡凝视。
邴三娘委屈,但是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还是邴五郎看出门道,把这个双胞胎妹妹拉倒一道,小小声教训道:“你怎么那么没有眼力见。”
邴三娘瞪的大大的眼睛里甚至沁出眼泪,“我还不够有眼力见吗,我都主动给大哥夫拿碗筷了,两个人共用一双碗筷多费劲啊。”
邴五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你有眼力见,满屋子人都没一个动弹。大哥和大哥夫那吃的是饭吗?”
邴三娘更委屈了,“吃饭不是吃饭,还能是什么。”
“那是情趣。”
小直女邴三娘不知道啥是情趣,就觉得委屈,就吃一个饭,咋那么多花样,读书人真是麻烦。
邴五郎自认为说的小声,可还是让屋里人听的清清楚楚,南锦屏脸爆红,耳朵都似要滴出血来。
邴温故肯定邴五郎,这小子年纪不大情商很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