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姜倒觉得Raja是个挺有意思的人,不想爱,但是婚要结。
为什么呢?不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没好到能开口问这些的程度,她当时是kevin党。
不过后来两人双双离职又是另一回事了,不知道Raja如果听闻他们现在在做殡仪会是甚么样的一种心情。
既然kevin说她已经离开杭市去了沪市,大概现在又有了不同的想法吧?
人是会改变的,人的命运也是这样,陈姜相信这一点。
士别三日还当刮目相看,何况Raja本就叫她刮目相看。
陈姜心想,不管以往如何,祝她好吧,祝她自洽,祝她幸福与任何旁人无关。
“Raja怎么了?”kevin蹙眉,陈姜话说一半又停下,叫人摸不着头脑。
“她也是被吴桥拐回来的啊!”陈姜拉过林嘉敏说,“嘉敏姐,之前吴桥往公司捡人,最次都得是我这种,好的话能捡到kevin和Raja,总之从来没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会带什么的漂亮花瓶回来开工资,这次真是奇了怪了哈。”
“怎么奇怪?”林嘉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那个许先生啊!”陈姜拍她一下,“许先生到底何许人也?”
卓云流不在,剩下几个都一概不知。
见他们不说话,陈姜又问:“老板说有事,带出去两个道士,咱们难道又要改行变捉鬼公司?”
kevin皱眉,然后开始思考起来,似乎是听进去了。
李叙赶紧拉他一下,“想什么呢,工作都做不完,捉个屁。”
也是,kevin点头对陈姜说:“下个月的日程都已经排满了,你要是好了就快点回来干活。”
“哇,”陈姜瞪眼:“地主恶霸周扒皮啊你,我都还躺在医院呢就要我干活,累不死你。”
林嘉敏被她逗地笑了下:“你先好好休息吧,总之公司不会完蛋的,安心。”
“真的吗?”陈姜抬头看天花板,然后摸出手机又往吴桥的手机上转了几篇杀猪盘新闻。
但如果要说真的是吴老板强抢民男,陈姜倒也不信。
吴桥这人道德水平蛮高,干不太出那种往雪山上倒垃圾的事情。
所以陈姜觉得还得是杀猪盘,为吴桥这种白痴量身定制的杀猪盘。
她倒也是没料到,雪山上不能倒垃圾,但可以扬风马旗。
他们都说环保,能怪谁?
而且漂亮得很,神山还他娘的高兴。
这上哪儿说理去。
……
“前两天是小雪,医生原本预计吴老先生的状态是撑不到冬至了,”kevin说:“所以吴先生太太找到我们,希望尽早联络殡仪馆,冬至前后是个要命坎,离世的人很多,早做打算,以免介时慌乱。”
“本来我们已经开始安排殡仪馆和为亲属择墓的事宜了,”他说着顿了顿,“没想到这两天居然情况好转又能开口说话了,真是奇怪。”
吴桥也蹙了蹙眉,“那就是又先不急?”
“也是急的,根据各项指数评估来说,大概只是临终反应吧。”
吴桥点头,这位老先生的病已经拖了太久,家属三番两次准备后事,又两次三番从重症监护得到一点点的希望。
他人或许求而不得的告别在吴家人这里变成了一种凌迟般的诅咒,好不可怕。
可是这也都没有办法,一个人生来死去,大多时候都是不由自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