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吃完了。”白落枫把碗还给他,“谢谢,挺好吃的。”
肃郁没回答他,只是把碗接过来,把衣服还给了他。
白落枫身上还有支架,倒腾起来有些麻烦。他把直播用的支架拆了,把身上的老头衫脱了下来,还给了他。
他接过自己的衣服,穿到身上,暖和多了。
白落枫趁热打铁地问他:“你们庙会,都要做些什么啊?庙会什么时候开始?”
“二十七号晚上开始,就带着那尊泥石像跳跳舞唱唱歌,往寺庙里面供点儿东西,在村里开个集市街,往路上洒点儿东西什么的,瞎闹腾一晚上。”肃郁说。
“每年都这样吗?”
“这不废话吗,谁家的传统节目变来变去的。”
白落枫干笑两声,说“那倒确实”。
他把衣服的拉链拉上,把直播的支架重新装好,说:“那我走了,你也早点儿睡,不要剁肉了,有活儿放到明天干。”
肃郁点点头。
白落枫挥挥手,跟他说了再见,离开了。
肃郁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
等白落枫走到院门口,肃郁突然开口:“等等!”
白落枫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我,”肃郁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吗。”
白落枫愣住了。
他站在院门口。风吹起,拂过草地,那些长到人腰那么高的野草一同随风折腰而去,呼啦啦地传来风的声响。
肃郁站在破败黑的房屋前,捏着烟斗的那只手垂了下去。
风将他前额的吹动。
白落枫没有回答,他又说:“我真的没有见过你吗?”
白落枫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肃郁沉默了。
沉默很久,他说:“几天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是个观光客。”
“我和一群同伴到了这里来,但是我并不是观光客。”
“有人告诉我,我是观光客,但我知道那是假的。我知道我是从哪儿来的,我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而来的。”
“我看见一个躺在床上的人。他身上连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看不懂。我不知道他怎么躺在那儿,有人告诉我他要死了。”
“那个人的脸,就是你。”
“……我还是观光客的时候,住在这里的人也是这个名字,但是不是我这张脸。”
“我突然不知道我是谁了。”
“告诉我,观光客。”
肃郁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