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施远朝他敬了个礼,转头抓住梯子,爬了上去。
人都差不多走光了,车厢门那边,插在栏杆里的棍子被撞得咚咚响。列车长瞧了一眼,那棍子已经被撞变形了,绳子也崩裂了一半,再能撑两分钟都不错了。
“你上。”列车长说。
“你先吧。”张孟屹看了看他还在流血的手,皱眉,“你能上去吗?只有一只手。”
“我是a榜。”列车长说,“这种破伤家常便饭。”
张孟屹肃然起敬,对他敬了个礼:“牛逼。”
*
最先上到车顶上的白落枫吹着暴风雪,冻得鼻涕都要成冰柱了。
他抱着双臂哆嗦,拉上来了一个又一个队友,却始终不见肃郁。
白落枫越来越担心,他凑到梯子旁边,往下一瞧,肃郁终于上来了。
他居然强抬起那只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两手并用着上来了。
白落枫大惊,赶忙把他拉了上来。
因为上梯子时用了力,肃郁那只受伤的手此刻哆嗦得痉挛战栗,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白落枫抓着他,又气又急,“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你这只手”
“我知道。”列车长说。
“那你……”
“这里就是这样的地方。”列车长说,“必须忍着。如果忍不了,爬不上来的话,那就等着死在下面。”
白落枫一哽,说不出话。
说话间,张孟屹也爬上来了。
列车在顶着风雪高前进,车顶上不停震动,所有人都不敢站着。大家或坐着或趴着,张孟屹也是一上来就扑到了地上。
“喂!”张孟屹举着手电,照着列车长,“朋友,接下来干什么!”
天空阴暗,一柄手电照亮希望。
列车长一点儿不着急。他在手电的光里慢条斯理地把外套解下来,套在白落枫身上。
“我不冷。”白落枫说。
“我死了,更不冷。”列车长说,“老实穿着,我冷热没感觉。”
白落枫撇撇嘴,不再推脱了。
安排好他,列车长回过身:“手电筒给我。”
张孟屹跟个□□似的趴在车顶上。
他吸了一口鼻子里的气,把手电筒递给他。
列车长举着手电筒,往后方的车顶上照了一下。
他又问:“还有多长时间?”
苏茶趴在另一边:“19分钟!”
爬个梯子花了四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