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曾燕顿时大惊失色,慌忙摇头,赶紧推车进门,“我儿子绝对不会离婚。”
“我还有事儿,先回家了。”
说完也不管张婶儿什么表情,反正现在曾燕一点表情都不想给她。
这人,老糊涂了吧?
就算她再不喜欢现在的小儿媳,也不会让儿子离婚,娶一个,一个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二婚女人吧?
“怎么了?”听到声音出来的方怀安问。
曾燕没有立马回答,她现在越想越气,觉得张婶儿有病。
她气得大喘气,猛地踩下自行车脚撑,然后重重把院子门关上。
“气死我了!”
“又怎么了?”方怀安过来帮忙,解开自行车后座的干货,一边问:“谁气你了?”
“还有谁,隔壁老糊涂的张婶儿。”
“你知道她刚才跟我说什么吗?她竟然说二旅夏家的夏晴雪离婚了,问我家隐年什么时候离,让他们配对!”
“我疯了才给他们”察觉到方怀安似笑非笑的目光,曾燕想到什么,脸色顿时尴尬。
她越是尴尬,越是横眉冷对,“你看我做什么?”
“去去去,赶紧把东西拿进屋。明天我去市区,把东西都寄了。”
“看,看着心烦。”
“是啊,挺心烦的哈。”方怀安强忍笑意,拎着干货往屋里走,还不忘调侃道:“既然这么心烦,你之前又那么喜欢夏家那丫头,你怎么不顺了张婶儿的意,让——”
“闭嘴吧你。”曾燕又气又羞愧,快步跑到方怀安身后,一巴掌糊在他后背,“你知道那个夏晴雪为什么离婚吗?”
“她是因为她公公被人举报,她男人还没说有事儿呢,就急着离婚。这要是,这要是”
这要是放在自家小儿子身上,这要是当年隐年听了她的话,跟夏家晴雪结婚,那现在被抛弃的就是她的儿子。
曾燕越想越难受,声音越发低迷,最后连声音都没了。
方怀安进屋把干货放到沙发上,跟这几天买的一些当地特产,还有营养品放一块。
放下后,方怀安抓着曾燕的手,拉她到餐桌前坐下,“好了,别想这么多,当年的事儿不是没成吗。”
“可是我当年逼隐年了。他们俩结婚后,我两年都没回去,晚莞肯定怨我”
可是即使再怨,当隐年出事儿,这个被她一直看不上的小儿媳,却义无反顾地跟着小儿子下乡。
还是下到农场这种,专门干重活儿的地方。
她,她没想到那么娇滴滴的小姑娘,竟然这么有情有义。
比她当初看中的夏晴雪还要重情重义。
方怀安知道曾燕想什么,其实他也没想到。
要不是父亲那一通电话,他甚至连小儿子最近遇上麻烦都不知道。
对于这个从小没长在身边的小儿子,方怀安是亏欠的。
现在大概更加愧疚了。
“别想这么多。”方怀安拍了拍曾燕的肩膀,给她递过碗筷,“先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