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致予在心里默算着配了两条后,把书合起来。
“不看了?”周绪起本来摁在手机屏幕上的手指一顿,抬眼看他。
“不看了,”他摇摇头,“坐车看书伤眼睛。”
周绪起目光飘到眼前人的眼睫毛上,乐了两声。
半晌,收起手机,伸手捏了捏他垂在校服裤缝边的手指,开口说:“小孤僻。”
“中午的盖饭好吃吗?”背往后靠,勾了下眼前人的手指。
为了回敬早餐的小可爱,他中午特地给小孤僻点了份外卖。
男人输什么都不能输面子。
大概是听多了,谢致予对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说:“小可爱,今天的早餐好吃吗?”
草。周绪起在心底骂了一声,侧过脸去。
果然还是小可爱完败。
谢致予看到他耳朵耳骨靠下的位置圈了个小银环,贴着耳骨的软肉,配合着清晰的下颚线,显得总体气质中的痞更突出。
原来周绪起耳骨上也打了洞。
不知道疼不疼。
谢致予试图想象在耳骨上穿洞的画面,尝试未果,他放弃了。
周绪起回过头来,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耳朵,于是摸了摸那个环说:“酷吧。”
公交广播中播报出“下一站第一高级中学,请有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谢致予压着粤语报站音的起始端说:“你这样不好。”
“?”
“人的耳骨上有很多细小的神经,乱穿孔会破坏神经。”
“?”
他接着下了个结论:“很有可能导致失智。”
“谢致予!”
一中门口的公交站上,刚下车的同学眼前蹿过两道人影,度之快——是体育中考1ooo米跑了三分钟的度。
谢致予先一步穿过闸门进了校门,周绪起追在他身后,在他踏进小操场边缘时一把薅住他。
“你跑什么?”他说。
“你追什么?”被薅住的人说。
“你不跑我当然不追啊。”
“你不追我当然不跑。”
“干。”周绪起放狠话,“谁跑谁儿子。”
谢致予:“儿子。”
周绪起不甘示弱:“儿子,你刚说谁失智?”
“谁认谁失。”
“。。。。。”
“我今天干不服你。”周绪起突然抬手用敞开的校服外套罩住了眼前人的脑袋,手臂钳着人的脖子把人往下压,同时伸出脚往他跟前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