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6舒是6家的女儿时,她这下就全明白了。心中暗暗吐槽道:“两面三刀的恶毒继母!”
赵雅琴一副热情大方的样子,和七年前大着肚子的嚣张气焰,完全就是两副面孔。6舒心里不由觉得好笑,这女人还真会装。
见江姨给她拿的一次性拖鞋,她脸上毫无波澜,现在只想赶紧拿到项链,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赵雅琴笑着把她迎进屋,随后转头对江姨说:“江姨,你快去书房把先生叫下来,说舒舒到了,还有姜维也让她下来。”
江姨应了话,上楼去叫6振庭。
6舒打量着周围,房间的陈家家具没变,屋内的装饰摆设都还有着母亲的影子。
这赵雅琴在里面住了七年,看到这些心里也不知是何想法,她该是得意吧,鸠占鹊巢,也不嫌膈应得慌。
东西没变,人却换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呵!
6振庭这样不念旧情,虚以委蛇的人,赵雅琴不知还能笑多久。
突然一个身影从6舒侧身撞过来,因为惯性,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撞她的人力气很大,她退到墙边,手扶着墙,勉强稳住了身体。
“金铭,你乱跑什么,你撞到人了。”赵雅琴脸上虽是不悦,语气也没有半分责怪。
“舒舒你没事吧?”她伸出手想要去扶6舒。
6舒侧身避开了,赵雅琴尴尬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火气。
6舒打量着这个叫金铭的孩子,他约摸六七岁,一头微卷的头,脸上肉嘟嘟的,圆滚滚的身体像包裹紧实的大粽子。
额,6家风水养人,这孩子养得有些营养过剩了。
6金铭撞到了人,没有任何歉意,丝毫道歉的意思。他仰起下巴,手里拿着玩具枪指着6舒,态度傲慢无礼,“妈,她谁?是新来的钢琴老师么?我不要钢琴老师,看我怎么打跑她。”
6金铭是6振庭唯一的儿子,自然是百般宠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小小年纪就如此傲慢骄纵,目中无人。
赵雅琴宠溺地摸着6金铭脸上的肥肉,说:“我说你这孩子怎么毛手毛脚的,整天在家上窜下跳的。磕到碰到了该怎么办?你不疼,可妈妈心疼啊。”
又接着拉6金铭来到6舒面前,说:“来,金铭,这是6舒,是你的姐姐,快叫姐姐。”
姐姐!
这个词像是一桶混着冰渣的水直接倒在6舒身上,她只觉得浑身冰凉,声音极冷:“我妈妈就我一个女儿,没有给我生什么弟弟,还请赵女士自重。”
6金铭挣脱赵雅琴的手,说:“妈,我只有姜维一个姐姐,哪儿来的什么人,还想当我姐。”说完就扭着肥硕的身子跑开了。
赵雅琴哑住,忍着心中的怒气,脸上确实挂着温柔的笑,“他是你爸爸的儿子,自然是你的弟弟。”
6舒冷漠地说:“赵女士,我今天来6家不是来认什么弟弟的,我妈妈的项链呢,现在可以给我了。”
赵雅琴说:“舒舒,不急,还没见你爸爸呢,等见了你爸再说。”
6舒无奈,只好坐在沙上等6振庭。
江姨给她倒了一杯茶,说:“6小姐,你先等一会儿,先生在谈事情,夫人找金铭少爷去了,您先坐一会儿喝点茶。”
6舒点了点头,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6舒,你来了。”
说话的人是姜维,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露出白皙修长的腿,身姿窈窕,一头棕色的头刚好在下颌处。
她特意做了一个造型,头微卷,化了精致的妆容,就像从城堡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看着她现在的样子,谁还有把高中时期的那个自卑又土气的女孩联想到一起呢。
6舒看了她一眼,回了一个“嗯”就在没说话,她和姜维关系本就尴尬,做同学时也不过是点头之交,自然是没那个心情和姜维叙旧聊天。
她就当姜维不存在,自顾自地喝着茶。
姜维见沙的女子宁愿无聊地喝茶呆也不愿意和自己聊天解闷,突然觉得有些自讨没趣,走到桌边磨起了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