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沉刚要开口,门外忽地传来脚步声。
伴随着零碎的交谈和低低的喘息落入两人耳中。
“谚程……”
谁进来了?
舒茵心头一紧。
男人却忽地薄唇微勾,他摁灭里间的小灯,飞快地揽过她的细腰,磁性低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好侄媳,既然如此,请你看场好戏。”
他倒是想看看,眼里的未婚夫形象破灭,他侄媳妇是个什么反应。
舒茵一时错愣,而后被他抵在冰冷厚重的门板上,隔着厚重的门,门外的动静渐渐传入耳中。
衣服破碎,女人与男人交缠的水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对话。
“谚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你还要娶舒茵那个女人吗?”
孩子?!
舒茵脸色微白,眼底掠过丝惊愕与难堪!
她下意识抬眸,迎上男人戏谑玩味的眼眸,很快,几步外,霍谚程带着微喘的声音传来:
“你以为……我愿意娶她,整天跟个死鱼木头一样,谁看了都想吐。”
“如果不是为了爷爷手里的股份,我才懒得搭理她,当年舒家那么多人都死了,怎么偏偏这个贱人还活着,爷爷还就那么喜欢她!”
男人的话直击舒茵的心头,像是有什么重重撵着她,让她疼得不可呼吸。
眼前浮现出许许多多凌乱不堪的场景。
多年前,舒家家破人亡,那时舒家死了很多人。
后来,舒茵听惯了,舒家死的人为什么不是你诸如此类的话。
唯独,不曾想过她对霍谚程百依百顺,霍谚程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念头。
这思绪乍然闪过,门外,男人又补了句:“乖,宝贝,还是你好,有了孩子还这么骚,就知道勾引我,等我拿了股份,就甩了她,让你做霍太太……”
“怎么样?好侄媳?”
霍沉兴致盎然地欣赏她的神色。
霍谚程……还真是从来不让她失望!
舒茵死死攥紧手,一丝阵痛掠过骨髓,她闭上眼,隔了好一会才睁开,语气淡漠而隐忍,:
“三爷,这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和谚程的事就不劳您费心。”
“你这副样子……”霍沉凤眸半眯,他嘲讽地勾着薄唇:“是不是以后霍谚程去开房,你都要给他们刷卡?”
舒茵抿着唇,心里却是嘲意。
霍沉说的没错。
即便捉奸在床,她却连愤怒与厌恶都不敢展露。
甚至,连质问都做不到。
因为,她和霍谚程的这场婚约,无论如何,都要体面的延续下去。
多年前,舒家落魄,行至如今这个地步,她舒茵舔了霍家七年,除了抱上霍家的这棵粗跟,又能做什么。
只是,被一个陌生男人目睹这种软弱与无力,听着女人的娇喘与呻吟,舒茵忍不住作呕,更多的却是狼狈与难堪……
“这和三爷无关。”
她别过头,极力掩饰自己的狼狈。
门外,霍谚程柔情蜜意地开口:“宝贝,你放心,那个贱人不解风情,但是好在听话,就算我绿了她,她也不敢说什么……”
霍沉将她圈在怀里,不紧不慢压低声:“你这是打算等你的这位“好妹妹”生下私生子,给她伺候月子,我的侄儿可真有齐人之福,舒小姐可真是贤妻良母……”
凭什么?!
霍谚程也配……这样作践自己?!
伴随着霍沉的话,轰地一声,像是内心构筑的理智与防线终于不堪一击的崩塌。
忽然,舒茵抬眸看了霍沉一眼,她攥紧拳头,踮起脚,吻住男人的唇。
舒家落魄多年,霍家是舒家唯一的翻身机会,舒茵不得不维持两家的联姻。
可是既然霍谚程送她一顶绿帽,甚至如此厚颜无耻不以为然,她为什么又要让他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