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三百米的路,过了这个路口再前面右转就到了。
她们在等绿灯,等着最后的几秒。
意外它的到来从来不会看顾现在的时间,一阵急促的喇叭声响起。
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屁股被狠狠撞了一下。
那车速度很快,本就松了手刹的车挨了一下,被撞到行车道上。
顾扶音刚想有反应,右边抢行黄灯的车闪避不及,一下就撞了上来。
硬生生把车给顶飞了出去。
路口等信号灯的司机下车,路人也被这场景吸引注意,好心人打着急救电话,上前观望情况。
路口的秩序变得杂乱,过了好久,才让它又恢复之前的样子。
后来的人不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事故,也不会在意发生了事故。
告别
洗手池里落了满池的血,红的有些吓人。
苏白抬手拧开水龙头,看着水流渐渐让它又恢复了之前的白色,有些失神。
抬头,镜子映出的人一脸惨白,就像是被人吸去了精血,难看的很。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吗?你在骗我?”她看着自己。
和自己有张一样脸的人变了神色,嘴角弯着,声音也没有她的沉稳,略微带了点点轻浮。
她说:“我是答应了你,可怎么办啊族长,我眼下又有些后悔了。”话语里有些轻蔑。
看她张开五指在那儿瞧着指尖,神色认真的好像要瞧出一朵花儿来。
没有过分的争执,只是双眼平静的看着她,轻声重复,“你答应了我的。”
镜中人神色一滞,一双犀利的眼眸射来,直直望进苏白的眼底。
这实时的示弱还真会拿捏人呢。
手撑在洗手台前,朝镜子靠近了些,她的话语也带上了嘲讽,“你也只有烂命一条,为什么还要管别人死活?”
她就是见不得这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天天都在为别人算计,一点也不为自己。
当初也是脑子抽了才答应这么件破差事,真是烦人。
“为什么不管?难道眼睁睁看着她死?”苏白反问她,低头看到落在手背上的血点,“我能做的也只是救她。”
生与死往往只在一线之间,那条线绷得很紧,用力到稍微再加一点劲儿,就能断掉。
他们总是能将死轻轻松松挂在嘴上,高谈阔论死后该如何如何,可真到将死之际,却又想以悔过来换取多活些时日。
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镜中人看着面前身形消瘦的人,心里闪过一丝怜悯,不在意的挥挥手,随意给出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