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燕浩阔并无深究之意,敛去了不悦之色,极为郑重的叮嘱道:
“嗯,切记,不可同外人讲。”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燕浩阔微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在本王面前可以无所顾忌。”这燕浩阔可是真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啊;
姬茹心前言听之,甚是感动于燕浩阔的维护之意,可后一句,听着有些不太对味呐;
姬茹心的面容瞬间泛起了不自然的微红,垂下头,轻声应‘是’。
澜楼,一楼大堂依旧人满为患,那个原茶楼的东家王掌柜,此刻,也是没把自己当外人的,正在帮衬着章诚招呼客人,忙得不亦乐乎呢;
澜楼跑堂的小二原来留用的只五六人,余下都是章诚新招揽的;
那五六个小二,一面穿梭于雅座间,一面心中暗自嘲讽偷笑;
只因,那王掌柜一直是满脸的骄傲之色,让小二们不由的心中生出一句话:到底与他何干啊!
章诚见王掌柜殷切的样子,也着实无奈得很,回想着今日澜楼开张,这王掌柜的请柬都省了;
原来,自茶楼盘出,次日王掌柜带着装潢之人便与章诚相见了,章诚已然从自家小姐口中知晓了‘苑小姐’的由来,所以,在王掌柜面前也是如他一般称呼着;
茶楼本已盘出,王掌柜终于卸下了包袱,已是无心于此处的;
只自以为是的想着,‘苑小姐’所谓的重新装潢,不过是换换桌椅,换换餐盘,再弄些摆件,小动一番格局罢了;
过后十数日,他与友人相约来临水街闲逛,心想着过来瞧瞧这个‘苑小姐’到底是有多大的手笔;
已近空架子的茶楼出现在他眼前时,王掌柜彻底的傻眼了,这是重新装潢吗?分明是要翻建啊;
自此,王掌柜可有事干了,三不五时的跑来瞧瞧,章诚从不瞒他,只要他来就恭敬相请,有问必答;
王掌柜可以说是,亲眼见证着全新的澜楼再起,叹为观止的与章诚直赞着‘苑小姐’好头脑,有新意;
两日前,王掌柜又跑来了,再看到一应定价,包括覆公子的书画价格,又开始了他的杞人忧天;
摇头晃脑的不住婉惜着,‘苑小姐’流水一般的银子白白浪费了,如此奢华的澜楼怕是也会‘命’不久矣的!
唉!这闺阁小姐啊,恐是只有些风花雪月的标新立异之想,却是不懂得经营之术啊!
所以呢,今日开张,王掌柜只比姬茹心晚到一步,恰好姬茹心主仆三人上了二楼雅间,他并未见到‘苑小姐’;
又开始自顾自的暇想着,闺阁女儿应是不便出门,那他就应该多多帮衬着,于是,他跑到后厨房去照应了;
当跑堂的小二来后厨,将手中厚厚的一叠点菜单子,交到后厨管事手中时,王掌柜如风一般跑出来,被一楼大堂座无虚席的景象震惊了;
他可是再没回过后厨房,自己作主留在大堂开始招呼着客人;
收银台排队交银子的盛况,使得王掌柜的那颗心,激动的都要从自己的胸膛里蹦出来了;
他经商十数年,自诩经验老道,可见到被自己经营不下去的茶楼,如今这般繁华的景象,已然是将他认识的‘苑小姐’看做神人一般了;
王掌柜只感慨着,今日之后,京城之中,澜楼便是数一数二的高雅之所了,名声大造已然不能比拟澜楼之繁盛;
再抬头,二楼雅间只有六间,又开始了犹自的婉惜:浪费了,自己那可是十几间啊,今日看这些个客人都是豪气的主儿,别说十几间,就是二十几间,也会爆满的;
章诚无意间,瞧着王掌柜欢喜的面色再看到雅间时泛上了愁容,还摇着头,便出声询问了一番,再得知王掌柜的忧心,了然一笑;
“您多虑了,小姐早已想周全了。”他故作神秘的俯在王掌柜耳边低语:“小姐已吩咐下,雅间自明日起就设个低,低,低什么来着,哎呀,就是,设个门槛,入雅间必须要花够数量的银子方可。”
“啊?何意啊?”王掌柜俨然是不明白;
章诚想了想,一拍脑门:“对,是低消,消费的消,譬如,想入雅间,必须要点上五十两银子的茶水点心或是吃食。”
王掌柜嘴里喃喃的重复着‘低消’,眼睛瞪得老大,盯着章诚,一脸的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