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都想间接害死他了,现在不应该痛斥自己是叛徒,小人,果然和下城区的那些忘恩负义的臭虫没有任何一点分别吗?
余怀礼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轻而易举的抚开他的手,转头出去了。
严圳望着余怀礼的背影,仿佛他这一去就不会复返似的,心底莫名掀起来了巨大的恐慌。
他用力握住了自己空落落的手心,神情罕见的有些茫然,像是有些不明白事情怎么展成这幅样子了。
明明不久前,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自己还能摸摸余怀礼的耳朵不是吗?
刚刚被自己遗忘的梦境也清晰的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他一会儿梦到余怀礼浑身是血的躺在自己的怀里,呕出来的血大片大片,染红了整个梦境。
一会儿又梦到余怀礼就在他前面走着,他努力朝着余怀礼的背影跑过去,嘴里大声叫他名字,但是两人中间仿佛隔了一层屏障,又仿佛隔了一整个次元,自己怎么追都追不上余怀礼,也无法让他停下来回过头。
帐篷外火光冲天,警报声、枪击声、惨叫声和虫子被撕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从未停下。
严圳撑着颤颤的胳膊,慢慢地扶着帐篷站了起来,他一手按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虚虚握了握,又握紧了自己腰间的枪。
余怀礼的五感灵敏,闻着臭气熏天的虫子尸体,他觉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蒜了,看到黑色的、宛如碗口大的虫子爬到他身上,他觉得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学长!”
银色的子弹擦着余怀礼的小腿过去,击落了黑黝黝的虫子,它的身体又迅燃烧了起来。
余怀礼转头看向双目赤红的诺尔斯。
嘶……诺尔斯的状态看着就十分糟糕,怎么还有心情关心他。
之前他给诺尔斯的抑制剂只够维持一段时间,估计诺尔斯回到营地之后又自己打了不少抑制剂和能让omega变成a1pha的三无试剂,所以状态看起来才这么差劲。
诺尔斯大喘着气,急的抓住余怀礼的胳膊就想把他往后拉。
但是虫子被烧后出来的惨叫显然吸引过来了他的同伴,密密麻麻的虫子飞快的朝他们爬了过来。
余怀礼握着枪,子弹精准射入它们的“心脏”,火舌燎着它们的身体,但是倒下一批又有源源不断的虫子爬过来。
周围有a1pha出惨叫,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了他的身体,子弹炸开时,同他一起燃烧了起来。
火舌几乎燎到了他们的脚边,诺尔斯将余怀礼护在身后,哑声说:“妈的,到底哪来的那么多虫子。”
余怀礼眯了眯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山坡。
大概是因为虫母在吧。
刚刚那个a1pha大概是现了虫子的源头,只是他还未靠近山坡,就被虫子反扑的很严重。
帐篷的地方确实受灾严重,几乎已经被占领了,余怀礼多看了两眼,也不确定主角攻到底逃出来了没。
他并没有像剧情里那样给严圳注射足量的药剂,毕竟他并不是真的希望严圳去死。
……应该没事吧?毕竟严圳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能够绝处逢生的气运之子。
余怀礼和诺尔斯刚退回安全线附近,就听到联邦派下来的军事指导员和实训老师在吵架。
“我就跟你说,这是杀死虫母最好的机会!以后哪里能找到这么好的机会!”指导员的声音听着十分气愤和恨铁不成钢。
虫母一般不出来,只待在老巢孕育这些恶心的虫子,而且它们这群虫子狡猾的很,比兔子还能藏,他们捣毁了多少窝点都没能彻底杀死这只虫母。
虽然指导员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虫母会出来,但这绝对是最好的机会了。
如果余怀礼知道指导员内心所想的,大概会说,因为这是剧情小高潮,因为主角攻受现在都在这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