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宴西敛声道:“南桑,我已经休息一日了,我只是腿受伤,没有?什么大?碍。”
南桑见他?似有?些不悦的?模样,声音变轻,“那你要工作到几点。”
薄宴西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十点。”
南桑:“……”
薄宴西再次重复,“电脑给我。”
南桑执拗不过,她略叹一口气,说道:“那说好?了就十点,到了十点后你必须得休息。”
薄宴西淡声,“嗯。”
浓厚的?夜,京市霓虹璀璨夺目,月光如沙漏一捧一捧的?洒进窗户,南桑坐在?沙发上巩固剧本里标注的?生僻台词。
男人坐在?病床上处理着工作,两人互不打搅,气氛安静和谐。
不知过多久,南桑眼睛略有?些疲乏,她将剧本放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超过10点,她走到薄宴西身旁。
男人抬起眼眸,无声地笑了下,他?将电脑合拢,淡声,“行,知道了。”
南桑脸颊挤出笑意,“我给你洗洗脸,你得休息了。”
南桑转身走进卫生间,她拿起一次性毛巾,沾湿水后拧干,再走到病床边,给薄宴西擦拭着脸颊,她动作轻柔,缓慢。
被她拨弄着,薄宴西记忆中的?碎片却再次拼接,他?睁开眼眸,凝视着她那张白皙细腻的?脸蛋。
及近何时,她也这?样温柔地给他?擦过脸颊,男人敛声,“南桑,是不是遇到每一个病人,你都会这?样照顾他?。”
南桑手上的?动作顿住,思忖了下薄宴西的?话,回应,“因为我妈是医生呀,小时候放暑假,她工作忙的?时候,我就会去医院里,帮忙照看她的?病人。”
男人淡笑,“还挺得心应手。”
南桑意识到什么,不禁问道:“你怎么会问我这?个问题?”
薄宴西和她的?眼神撞在?一起,两人对视,南桑见他?那双眼睛黑的?太过幽邃,深不见底,看久了恍若会将人席卷进去。
他?神色涌动着辨别不明的?意味,低声,“随便问问。”
南桑收回手,“哦”了声,对他?说道:“我先去洗漱。”
薄宴西点头。
南桑拿着毛巾走进洗手间。
病房内有?陪同家属的?备用?折叠床,南桑将床搭建好?后,对薄宴西说道:“我关灯咯?”
他?沉声,“要不,你还是回去睡觉。”
南桑蹙起眉,“薄总,都已经凌晨12点了,我现在?很困嘞,就算是回去也要坐1个多小时的?车,你能不能别赶我走呀。”
薄宴西:“我怕你睡在?这?里不舒适。”
南桑俏然笑道:“为了你,我愿意屈就。”说着,她话锋一转,偏头瞅向他?,“怎么,不想我陪你?”
他?无奈,“好?了,睡觉吧。”
南桑将被子给他?盖好?,随后关灯,再自行躺在?床上,两张床并排叠放在?一起,温润的?月泽弥漫进来?,空气逐渐静谧。
不知过了多久,南桑将头偏过去,试探性的?问道:“宴西,你睡着了吗?”
没有?回应。
她略显惊讶,这?么快就睡着了?
遂尔,她也翻身平躺,阖眸,逐渐进入睡眠。
夜色浓酣,不知熟睡多久,断断续续的?低吟声在?耳畔回荡,南桑逐渐睁开朦胧的?睡眼,接连不断的?哀嚎声让她大?脑意识瞬间清醒。
南桑诧异回转过身。
她看向身旁的?人,男人躺在?床上似乎在?低语着什么,像是遭受梦魇时无助的?发出呼救,南桑试探地唤道:“宴西?”
安静的?病房内没任何回应。
南桑来?到薄宴西病床边,连忙在?黑暗中摸索着病房的?开关。
灯‘啪’地一下亮起。
她瞧见他?并未醒来?,而?是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挣扎着,额角大?颗汗珠涔涔坠下,嘴唇颤动,喉咙处却不断发出呓语。
南桑再次疑惑地问道,“宴西?你在?说什么。”
她耳朵凑近他?嘴唇旁,仔细听辨,发现对方不断重复念叨着几个字,南桑听清楚后,复述道,“什么赌球?”
南桑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寓意,她知道薄宴西肯定做噩梦了,于是使劲摇晃着他?的?手臂,呼喊道:“宴西,你醒醒,快醒醒。”
薄宴西在?她的?呼喊下,身体?剧烈颤动,在?噩梦中猛然睁开眼,蓦地惊醒过来?。
男人唇色惨白,瞳孔瞪直,凝视着病房内四周的?陈设,思维从?另一个空间迅速拉扯,急转到现实?世界。
当他?幽邃的?黑眸聚焦在?眼前那张白皙娇嫩的?面庞时,拧紧的?眉心渐渐松散,汗珠却顺着发缝沿着太阳穴暴涌而?出。
南桑担忧的?询问道:“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薄宴西深色的?眸底情绪并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