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还?活在?世上,我心里还?有点期待。万一、万一他某天变成?负心汉了呢?我兴许还?能去?争一争。我可以等,等很长很长时间。”
“可他没有变心。他死了。他死在?宋妙仪面前,在?宋妙仪最爱他的时候!”
见谢无忧激动起来,洛雪烟想去?劝劝他,却被江寒栖拦住了。他对洛雪烟摇了摇头,又给谢无忧续上了酒。
“我像个贼一样偷了本?该属于沈景策的三年,和她做了夫妻。我应该知足的,我应该知足的。我本?来不可能成?为她夫君的……但是、但是,我还?是舍不得她……”
“我喜欢宋妙仪喜欢了整整十年……”
“我舍不得她……”
“真的舍不得……”
谢无忧说到后?面甚至带了哭腔,忽然一头栽下,没声了。
洛雪烟被吓到,要起身看他的情况,却听江寒栖淡淡来了句:“他以前是一杯倒。现在?酒量还?进步了,喝两杯才趴下。”
“你怎么知道?”洛雪烟感到诧异,她看谢无忧喝酒那架势还?以为他千杯不醉。
“几?年前一块喝过,”江寒栖夹了个虾仁,放到洛雪烟碗里,“吃饭吧,他今晚醒不了酒。”
杀死暮天的那个夜晚,江寒栖给谢无忧汇报,却收到了去?酒楼吃饭的邀请。
他正好饿了,前去?赴约。一桌子菜,旁边放了两坛酒。
手边的杯子里已经倒满了酒。他喝了口,是甜的果酒,没烧酒易醉。他将果酒当水连喝几?杯解渴,拿起筷子埋头就吃。
谢无忧硬要把他和宋妙仪的往事讲给他听。
他当耳旁风听着,间歇性点点头,当做回应。
谢无忧说得口干,也倒了杯果酒,一口见底,之?后?再没醒过。
那晚他付了钱,扛着谢无忧走出酒楼,把他扔进了一家客栈,在?枕头旁留了张记录晚上开?销的纸条,转头走了。
翌日清晨,洛雪烟和江寒栖走出苗寨的大?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谢无忧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到穿着一身亮蓝色苗服的谢无忧走了过来,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左边一根细长麻花辫,右边一根半编的麻花辫。
“我送你们下去?。”
谢无忧送他们下了山,来到渡船停靠的岸边,看他们上了船。
“保重?。”他笑道。
“嗯,你也是。”江寒栖回道。
“有空常联系。”这次谢无忧看的是洛雪烟。
“有缘再见。希望你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洛雪烟跟谢无忧招了招手。
她加了谢无忧的通讯符,想着他对江寒栖算是知根知底,以后?兴许会有用到他的时候。
“会的。”
他不仅是喜欢宋妙仪的谢无忧,更是身为苗疆圣子的谢无忧。
纵有千般不舍,他还?是要大?步往前走,走向没有宋妙仪的未来。
第72章单间来时路暖,归去路……
来时?路暖,归去路寒。
江羡年传信说受宣平王所托,进宫调查妖妃一事。
江寒栖带着洛雪烟一路北上,从环抱青山走入纷飞白雪。
洛雪烟的衣服换了?又换,如今穿的是暖和的毛绒袄子,外?罩半路上买的一件白色斗篷。遇到雪天,她把帽子一扣,缩进毛领里,恨不得全身上下的皮肤都被毛茸茸的衣物裹住。
然而,即使是下雪,江寒栖还是一身秋装,料子薄到她从后面抱着他的时?候能感到肋骨的轮廓。
大雪封路,两人不得不在槐安落脚,等雪停再赶路。
找客栈的路上,洛雪烟瞧见路边一家成衣铺挂着大氅,指着那边问江寒栖:“那边有卖大氅的,你要不要买一件?”
江寒栖没兴趣,看都没看便回道:“不要。”
“我看着你觉得冷。”洛雪烟看了?他那一身压不住风的秋装,禁不住打了?个寒战,眉头拧到一起。
“那就不看。”
“你穿厚一点能怎么了??”洛雪烟知道江寒栖像蛇一类的冷血动物,冬天穿不穿厚衣服对他的体温没影响,但至少外?观上看着和谐啊!
一路走来,路人的目光纷纷投向看起来不应季的江寒栖,连带同行的她也一块成为焦点。
“累赘,不舒服。”
“你也不怕感冒了?。”
“不会感冒。”
洛雪烟拗不过江寒栖,叹着气摇了?摇头,把暖好的手抄给?了?他。
江寒栖倒是乐意要手抄,接过去直接把手揣了?进去,尽管绣着红梅的白色手抄和怒面貔貅的黑色衣袍的气质不甚相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