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的,温眠抽了一口气?,嘶了一声,身子控制不住想往后躲。
这样的陛下太过陌生?了……
萧元炽口齿之间盈满了那股桃香,柔软,细腻……
让他忍不住想要大快朵颐,眸光之中闪过贪婪。
可雀鸟在挣扎,在低泣,不住地颤抖。
萧元炽抬头朝她看去,只见她双眼紧闭,贝齿咬着娇唇,唇上未好的旧伤又磕出了血渍。
因羞涩肌肤染上浅浅的淡粉,可那神情是隐忍,是视死如归,如同是在献祭一般。
唯独没有该有的欢愉。
萧元炽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拇指按在那红唇上研磨一圈,“温夫人,你此?刻在想的是谁?”
温眠听?到他又唤自己温夫人,问出了那句话。如遭电击一般,她慌乱地睁开了眼睛,见到陛下那张俊美的脸上似笑非笑,“温夫人是不是觉得侍寝了,便是任务完成?了,就当还了恩情?”
他语气如平常般温和,可说出来的话,让温眠生?出了股寒意。
陛下怎会一语便道出了她的心思??
她怔怔地说不出话,她本能?地摇头。
萧元炽拉着她柔软的手,牵引着她去感受,他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的身体可不会?撒谎,你在抗拒,你在害怕,还是说你并不是心甘情愿?温夫人,你当真?想明白了吗?”
温眠耳垂红的似要滴血,肌肤变得更粉了。
萧元炽凝视了一会?松开了她,忽地对殿外唤道:“来人,进来伺候你们温娘娘出浴。”
温眠被宫女扶着去隔间换好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弄湿的头发也?轻柔地用帕子绞干,另有宫女又捧拍暖炉,为温眠将?头发烘干。
宫女们动作都很轻,安静地不发出声音。温眠此?时心乱如麻,心里面有隐隐地松看口气?,逃了一次,可另一方面更多担忧是不是惹怒了陛下。
陛下还会?留宿吗?
行宫里只怕很多双眼睛都盯着她第一晚侍寝,若是陛下直接走?了,那是不是都知道她失去了圣恩?而她现在这个身份注定是许多人的眼中钉。明日要去给两宫太后请安,只怕不好过。
温眠等?头发烘干了,心中惴惴地回到了寝殿,屋子里静悄悄地,宫女们将?她送进去后便阖上门退下了。
温眠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这般安静陛下应是早离开了。从她答应入宫那时起,不是早就已经有了伴君如伴虎的准备,陛下对她的兴趣可能?只是一时新鲜而已。
温眠低着头饶过屏风,瞧见床榻那边映着一片阴影,她诧异地抬起头,竟见到床榻上斜靠着个男人,他拧着眉他语气?却有些低哑慵懒,“怎这么慢?”
温眠见他似乎是揭过方才浴池的事了,她抿了抿唇,小声道:“烘干头发久了点。”
萧元炽目光落在她局促不安的小脸上,朝她伸手,“过来,该安置了。”
温眠小心地躺到了里侧。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跟陛下相?处,浴池之中的陛下让她惊惧害怕,这会?的陛下似乎又温和了下来。
虽然感觉到疲倦,可她闭着眼睛怎么都睡不着。她跟陛下躺在一张床上,她不敢乱动,靠的太近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她的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陛下那句,“你此?刻在想的是谁?”。兴许有想过夫君,也?可能?谁也?没想,只想这这股难熬快些过去。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萧元炽本身睡眠就浅,那股桃香幽幽地钻进他的鼻息,似乎比平时有了睡意,竟然不知不觉地沉睡了过去。
半梦半醒之间,温眠觉得察觉到陛下的手指在她脖子那儿动了动,不知为何她瞬间汗毛直立,想要躲开。
温眠一动,原本沉睡的萧元炽就醒了,他睁开那双狭长?的双眸,不知是什么时辰了,还朦胧的让人看不清。他长?久的习惯了一个人,身边多出来一个女人让他本能?的防范。
他盯着她那细细的脖颈,感觉出她紊乱的呼吸,长?臂一伸将?人揽到了怀里。
终究还是要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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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眠后半夜小睡了一会?,但陛下起身她是知道的。
原本想要等?着陛下先离开再?醒来,可想到今天还要去拜见两宫太后只好也?起身了。
原先没留意,在陛下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做事利索,动作都十分安静不言不语。一个眼神一个指令便知道如何配合。
萧元炽配戴好了腰带正要去外间,朝温眠一眼,见她在几套衣裳之间迟疑,他走?了过去,指着一套海棠红色的宫装,“就这身。”
本来最先被她否定的就是这海棠色的裙裳,她觉得太艳了些,又担心这颜色会?不会?过于扎眼。
只是瞧陛下这神色,她还是默默的让宫女帮她换上了。
温眠穿上海棠色的宫庄,梳了朝云近香髻,簪上金凤垂珠步摇,扶着宫女的手走?了出来。
萧元炽正端着茶盏喝了一口,抬眼见她过来,手微微一顿,搁下茶盏。
他笑着道:“还是穿艳色更好看。”
温眠见他眉目之间似乎又恢复往常的温和,就好像昨晚在浴池里的那个陛下不存在了一般。她也?胆子大了点,试探地问道:“陛下留下一道用早膳吗?”
萧元炽笑了笑,“自然。”
温眠暗暗松了口气?。
温眠听?贺姑姑说过,陛下用膳,她要站在一旁布菜,要有眼力的挑准陛下喜欢的食物放到他碗里。
温眠曾问过贺姑姑陛下喜好什么?贺姑姑摇头,说除了宣明殿近身伺候的能?摸准一点,其他的人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