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为何会有这麽多的竹简给他们用,这下答案也昭然。
消去了斑斑的泪痕,正是书写的好工具。
但好在韶华少年们有一个特点。
——特别会传小道消息。
秋眠放开灵识,把叽叽喳喳的小话听了个完全。
「那谁他真要给我们讲啊,我有点怕。」
「嗯,应当是真的,第一堂便是他的心法课。」
「那可是渡劫修士!你们这些庶出能听就偷着乐吧!」
「切,杀个把竹灵就了不起来,真爱出风头。」
「炔哥儿,不如咱们下学了给他好看。」
「云哥儿和覃姑娘今儿怎麽没来?」
「别问了别问了,他们病了……」
「不会吧!怎麽这次病的都是哥儿姑娘!」
「奴婢命贱也命硬啊。」
「喂喂喂,我们有个好主意……」
「你们要堵那傻子,不如把他留在书院过夜?」
「等一下,这就有些过火了。」
「小阿焰你还是这麽胆小啊,我看这个主意好,不如就这麽说定了!」
「哈哈哈上次你们耍的那个小厮坟头草还没长高呢。」
原来是要等到夜里。
秋眠一听,撑脑袋的手顿时塌下去几分。
他的神魂与在壳子契合度不高,灵力也恢复的慢,这样的体质,生活习惯与凡人也差不了多少,白天要吃晚上要睡。
可昨夜他与陌尘衣长谈破阵事宜,今儿又起了个大早,还动了灵力去运因果琴,现在实在是困的很。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陌先生施施然走了进来。
全程肃静,秋眠的额头磕在桌上的「咚」的一声便格外明显。
不苟言笑的陌先生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没说,修士大马金刀在椅子上一座,道:「考试。」
众人:「——哈?!」
有学生颤颤举了手:「先生,考什麽?」
「心法。」
「可先生,我们还没有学。」
「都认字儿吗?」
「……认。」
「那不就成了。」
陌尘衣说:「就一道题。」
竹简从前排传了下去。
秋眠一打开,见上头龙飞凤舞七个字。
——你怎麽理解心法?
秋眠提笔写了一段,然後乾脆利索地把竹简一推笔一扔,又抱臂往桌上那麽一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