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蒂突然咳嗽了一声。
「他收到了,我们两个是一起拿到的邀请函。」他板着脸说,「不要继续聊天了,教授在往这边看。」
伊芙琳老老实实地坐直,双手放到膝盖上,斯内普也安静地把课本拿了出来,只是额外瞟了小巴蒂一眼。
小巴蒂有点烦躁,他想瞪回去,但又没有理由。
当然,他当然感觉到伊芙琳对斯内普有超出友谊的好感,他甚至觉得斯内普对伊芙琳也有。可他能做什麽?每次旁敲侧击,斯内普都会四两拨千斤地强调他只把伊芙琳当做朋友,小巴蒂连他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他最清楚斯莱特林是什麽虚伪的德行!伊芙琳别是被斯内普骗了!
整节古代如尼文课,伊芙琳都在找机会和斯内普说小话。当然,她也会和小巴蒂嘀嘀咕咕,只是小巴蒂忍不住去计算她分别找他们两个聊天的频率和次数。
等到下课铃响,小巴蒂迫不及待地拽住伊芙琳,制止了她跟着斯内普一起离开教室,催促道:「快点把信找出来,我一会儿就去猫头鹰棚屋寄。」
伊芙琳扁扁嘴,她和斯内普告别,然後把书包放到腿上,开始扒拉:「我这就找,这就找……嗯……呃……是这个吧,应该是这个。」
她抽出一张对摺的信纸,随意地递给小巴蒂:「喏。」
教室里的人几乎走空了,伊芙琳开始收拾书包,小巴蒂正准备把信纸放下,就听见伊芙琳发出疑惑的声音:「这里怎麽也有?我刚才不是……啊!啊!!!」
她倒吸一口气,惊恐地抬起头,伸手就要从小巴蒂手里把信纸抢过:「不不不,我拿错了!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小巴蒂有些困惑地看她从自己手里把信纸夺了回去:「拿错了?你……」
拿错了换回来就好,为什麽反应这麽大?
伊芙琳的脸通红似血,小巴蒂慢慢眯起眼睛,问:「你刚才拿给我的是什麽?」
「也是信……」
「给谁的信?」
「我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伊芙琳像是下了非常大的决心,「是给西弗勒斯的。」
小巴蒂感觉手指尖发冷,他努力镇静地问:「你写的是情书?」
「你有时候有点太聪明了,哥。」伊芙琳的脸像是被烫熟一样,「你千万别告诉他!」
小巴蒂感觉心跳得飞快,一种愤怒与痛苦的感情在胃里翻涌,他控制不住想要发火,而他也的确发火了:「为什麽,为什麽是他?」
「哪有为什麽……你生什麽气?」伊芙琳看起来倒是比刚才冷静了一些,「我又不是第一年和他做好朋友了,我们之前关系就很好,感情会更进一步很正常啊。」
是的,这很正常,小巴蒂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发火。
可他就是无法压抑,诡异的火烧灼他的五脏六腑,来到这个世界之後短暂的幸福似乎正随他远去,暗中熟悉的往深渊坠落的感觉又回来了。每一次看到父亲失望的眼神,听到父亲贬低自己的话语,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痛苦就会挤压他的心和胃。
他以为自己终於可以得到一个接纳自己丶肯定自己的家庭,他终於拥有了可以依赖和全心信任的家人,他的妹妹能永远爱他,支持他!
小巴蒂的嘴唇在颤抖,伊芙琳担忧地凝视着他的脸,此刻小巴蒂只想逃离。
「哥。」伊芙琳小声叫他,「你怎麽了?」
小巴蒂说不出口。他感到羞耻,也感到无力。他垂下头,想要离开,却被伊芙琳抓住了手腕。
「哥~」
伊芙琳轻轻摇晃着他的手臂,观察着他的表情,语气轻缓地说:「你别怕。」
此时,小巴蒂感觉背上汗毛竖起。
怕?怕什麽?
他没有害怕,他只是……
……他的确在害怕。
「我还不知道西弗勒斯是怎麽想我的,我也不知道我和他最後会不会在一起。爱情这种东西就是很奇怪,不知道什麽时候来,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伊芙琳握住了他的手,「但哥不一样,哥会一直在。」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哥?」
小巴蒂垂下眼睛,看向伊芙琳与他相似的那双明亮的棕色眼眸。
「不要去搞黑魔法,不要靠近食死徒……不要离开我和爸爸妈妈,好吗?」
小巴蒂轻轻叹了口气。
原本的恐惧与失控感此刻完全消失,他感觉到一根坚实的纽带拴住了他的手腕,联系到眼前这位与他血脉相通的少女身上。
他还在被需要,被自己的双胞胎妹妹需要,他也不会失去她,不会失去自己的亲人。
「我当然不会离开。」小巴蒂板起脸,不自觉地就模仿起他的父亲老巴蒂的表情,「不过你和西弗勒斯的事我也是不会帮忙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伊芙琳长长地怪叫了一声,她拽着小巴蒂的衣服又扯又晃:「别啊——别啊——我本来还指望你呢!哥!哥!好哥哥,亲哥哥!」
小巴蒂把书包甩到背上,顺手拿起伊芙琳的书包,艰难地拖着两个包和一个挂在他胳膊上的妹妹走出教室。
哼,想和他妹妹谈恋爱?就斯内普那种喜欢了也要死活不承认喜欢的又别扭又刻薄的人?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本篇是未响应老板的约稿,谢谢未响应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