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小亭子,沈洛让华秀先进去,而後拉着秦木一同坐下,秦木拿了块布铺到石桌上,又将买好的糕点摊开,道:「沈姐姐,弄好了。」
沈洛笑道:「吃罢,今日中午咱们就不回去了,下午我带你们坐画舫游湖。」
华秀低声道:「多谢恩人。」
沈洛无奈笑道:「不是都同你说了,不必再称呼恩人此词了,就把我们当做你的好友,好友之间,何须道谢,岂不生分?」
秦木听着二人的话,捏了一个蜜糕默默吃着,虽然嘴里很甜,可心里有些涩涩的,她侧头看了眼沈洛的唇,回想着之前与沈洛的亲密接触。
沈洛瞥了眼秦木,秦木一动作她便知晓对方在想甚,不过她如今没甚麽心思想这些,华秀的事尚未解决,想到华秀,沈洛又道:「华小娘子,你们村有甚好吃的糕点?」
华秀与沈洛聊不深的原因之一便是身份问题,她是村里人,沈洛夫妻是临西镇的人,心里总会有些隔阂,见沈洛如此说,她问道:「沈娘子,你不是临西镇人?」
沈洛轻笑:「我是清水村人,我官人是临西镇人,边沐村离我们村有些远,我不是特别了解。」
听沈洛提起她,秦木莫名开心,嘴里的糕点也愈发甜了起来。
华秀道:「清水村我听爹爹提起过,爹爹说清水村盛出美人,如今见到沈娘子,我才算是开了眼,可惜,我没能和爹爹一起……」
沈洛安慰道:「华小娘子不要太伤心了,伯父泉下有知,也定是想看到一个完好的华秀。」
华秀低声道:「我娘早逝,我打小就和爹爹相依为命,没甚好友,唯一的好友便是阿阳哥,阿阳哥待我很好,他说今年夏中就娶我,我爹爹也喜爱他,已经允许了这门亲事。」
剩馀的华秀没说,本应是大好喜事,谁知华秀父亲的远方亲戚韩光的儿子韩禅,会意外见到华秀,且□□上头,骗了华秀的身子,在华秀父亲发现後对其痛下杀手。
沈洛垂眸,捏了一块糕点给华秀。
秦木问道:「你与韩禅之前认识吗?」
华秀怒道:「我长这麽大只见过他三次,谁知他竟是个畜生!杀了我爹爹!!」
沈洛道:「所以你以为是阿阳,谁知是韩禅,还被你爹爹看到了?」
华秀道:「当时天黑,我不知情,我当时还在怀疑阿阳哥怎会突然想要我,可我真的很喜欢阿阳哥,我……」
说到最後,华秀哽咽起来。
秦木顿了下,道:「你的那位阿阳哥呢?」
华秀道:「自从我出事,阿阳哥便不见了。村里人也都被韩禅那个畜生收买了,无人站我这边。」
沈洛道:「总会苦尽甘来的,华小娘子,这糕点很甜,快尝尝。」
华秀微点头,正欲吃,照面飞来一把小刀,刀面在日光的照射下亮的刺眼,华秀顿时睁大了眼睛,就在那把小刀离她面部还有一寸时,一只纤细如玉的手捏住了刀把,华秀猛地松了口气。
那小刀被反手一扔,远处树上忽地掉下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衣,捂住流血的大腿,艰难往外爬。
沈洛立时朝树上看去,蓦地发现还有三人,道:「你们是何人?」
三人忽地发现自己暴露,又见到华秀身边竟有如此功夫的人,心里打了退堂鼓,转身欲走,突然三颗石子打中了他们的小腿,一痛没站稳从树上摔了下来。
沈洛站了起来,问道:「你们是何人?」
几名黑衣人相互搀扶着起身,正欲逃出,秦木起身一跃跳到几人面前,手指着其中一人道:「他们定是杀手,来杀人灭口的,快说,是韩光还是韩禅指使的?」
黑衣人道:「我们也是拿人钱财,□□,其馀的恕不奉告。」
「诶呀!这麽巧!」秦木笑眯眯道:「我也是拿人钱财,你们和我一样啊,也有点不一样,我是好人。且最不巧的是功夫也没我好,再多学个十年八年再说这话罢。至於韩禅此人,坏事做绝,你们拿这样的黑心钱,花的安心吗?」
黑衣人抿嘴不看秦木。
沈洛走到秦木身边,道:「小木,放他们走罢。」
她又道:「回去告诉姓韩的,既然敢做,就不要藏着掖着。」
秦木道了声好,又走到黑衣人面前,趁其不备取下了对方的面罩。
黑衣人怒道:「你——」
秦木灿烂一笑:「我可认识你哦,以後再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暗里就不要想这些了,明面上我可以陪着你们,慢慢玩。」
黑衣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领头的在走前看了秦木一眼,问道:「阁下是何时发现我们的?」
秦木嗤笑,「就你们上树这一套把戏,我六岁就不玩了。」
***
黑衣人离开後去了湖口。
一锦衣绿袍男子负手站在湖边看景,听见黑衣人的脚步声,道:「事情如何了?」
黑衣人单膝下跪,「公子,那华秀找了一个武功十分高强的人,是属下办事不利!愿意受罚。」
绿袍男子笑道:「有意思,这临西镇还有这样一个人物,去吩咐人查查。」
「是,公子,那华秀?」
「找机会杀了,不能败坏我爹的名声。」
「是。」
见人走完,绿袍男子叹了口气,半弯下腰将手中的鱼饵一把扔下去,顿时引得一批鱼儿前来,他看着鱼摇头,「秀儿啊秀儿,你可真是贱命,这麽多人护你,可你不死,我怎能安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