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的,她心里都知道。
“你想说,让我原谅你,想跟我解释你和周知意的事情,是吗?”
冬至穿着高跟鞋,身高恰好到他肩膀,先是一股淡淡的古龙香逼近,再是她深褐色的眼眸。
萧期紧张得咽咽口水,双耳绯红。
心事被说中,他也不退缩。
“是,我想我们不要再因为她产生更多的误会,我想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可以吗?”
冬至脸上没了笑意,“我想你知道我的性格,既然做了,没什么好遮掩的,不是吗?”
这话,刺痛萧期,也刺痛她自己。
说完,不等他开口,冬至便抽身先行离去。
她何尝不想好好坐下好好聊,道理谁都懂,可真正要做,难。
只要看见他,想起他,自己就会控制不住想起那个吻。
或许他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可她就是心里难受,一句简简单单的原谅不难,过心里的那道坎才难。
到家,四周诡异的安静。
只有沙发边的落地灯亮着,冬至身着单薄把自己关在阳台上,烟雾缭绕间,萧期看清她两指之间的烟还剩下一半。
萧期快步跑去打开门,阵阵寒风冷得彻骨。
他的心狠狠揪起,“你疯了吗?!身体还想不想要了!”
冬至无视他的怒火,懒懒掀开眼皮。
“你不是要聊嘛,我现在很冷静。”她甚至还贴心替他准备好了小凳子。
“坐。”
既然劝不住。
萧期干脆也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穿的薄衬衣。
冬至眼里闪过一缕诧异,不过转瞬即逝。
萧期看着她,眼眸里的冷霜褪去,神色认真。
“那时候运动会她约我出去,我只是想告诉她,我和她没可能。”
萧期拿出手机,找到录音,点开。
一阵沙沙声过后,软糯的女声传来。
冬至身躯一僵,脑子里混乱到失去思考,只大口大口吸着烟。
“楚冬至你好,我是周知意,首先,我要对你和萧期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当时在一起,当时是我主动约他出来,是我太喜欢他才一时没有克制住自己,让你们因为我产生隔阂我很抱歉,对不起。”
后文说的什么,冬至没仔细听,过往的回忆随着烟雾飘散四分五裂。
裂开到她连这几年气的,到底是什么都不知道。
是周知意,是吻,还是气,亦或者是自己内心的芥蒂,连她自己都快分不清了。
录音播放完,萧期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
呼出的暖气轻轻拍打在她的手心。
“我知道你气什么,我洗干净了,我那天回去把自己洗得很干净。”
冬至心尖儿发酸,像吃下一颗还没长成熟的青梅。
冬至扯着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既然有些事情注定忘不掉,那就不忘吧,或许荒凉的土地上,该重新长出新的东西。
想到这,冬至俯身,在萧期唇角轻轻烙下一个吻。
那是周知意吻过的位置,既然不能忘记,那就覆盖掉。
萧期单手轻附上她的肩膀,嗓音轻颤,“冬至…”
冬至不回答,顺着唇角吻到脖颈,感受他的颤栗,他的情,他的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