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璎是被疼醒的。
她睁开眼,只看见完全陌生的环境,青色的纱帐干净简朴。
“知夏。”
她喊了一声,没人回应。
她这才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手显然是被重新上了药,包扎过。
虽然隐隐作痛,但再没有昨日那般烧灼似的疼痛。
慕璎深吸一口气,不确定知夏被人带去了何处,但如今的情况看来……
许是宋公子救了她?
如此说来,宋公子虽身有残疾,但心地良善。
慕璎拉开房门。
刺目的阳光争先恐后的涌来,让她下意识的眯起眼,抬手挡住阳光。
慕璎迈步出门,刚走没几步,就听垂花门外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响起。
“里面躺着那人你们知道吧?慕家小姐,一个恬不知耻爬了厂公床的贱人!”
“都不知被睡过多少回了,竟还妄想嫁到将军府来,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呸!”
立刻有附和的声音响起,“啊?这么说,我们少将军也太可怜了些。”
“这女子最要紧的便是贞洁,如此自甘下贱的人,早该去死了!”
“……”
慕璎脚步微顿,这些人……是在说她?
虽说要嫁给宋苍的人是她,但爬床之事是慕琇,慕璎薄唇微抿,迈步出了门。
霎时间,原本议论纷纷的丫鬟们立刻闭了嘴,个个都用余光看着慕璎。
面上不显,眼里却难掩鄙夷。
慕璎不疾不徐,朝着方才声音最大的侍女走去,她表情沉静,倒是让侍女有些骇然,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不会是要与她计较吧?
她,她可不怕。
“请问。”慕璎温和疏离的声音响起,“我的侍女去了何处?”
紧张的气氛霎时消融。
侍女们对视一眼,却是不答,反而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小姐!”
慕璎转头看去,只见知夏正拎着个食盒而来,眼眸亮晶晶的,“您醒啦,现在手还痛吗?”
说罢,知夏又低声道:“小姐,您不要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他们……”
“无妨。”慕璎笑了笑,“清者自清。”
解释也没人信。
她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