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恍惚想起,那日沈清月划伤自己的脸后,为了避免她再次伤及自己,便让刘嬷嬷将她身上所有的配饰都取下来,而那时沈清月似乎喊了一句,让刘嬷嬷将玉佩还给她,自己却让宫女将她的嘴堵住了
后来刘嬷嬷还将从沈清月身上取下的配饰拿来给自己看过,自己却未曾低头瞧一眼,反而叫刘嬷嬷直接将那些东西拿出去扔了
思及这里,太后心底浮现出一片惊慌,她问刘嬷嬷“你确定,这块玉佩是沈清月的”
“是,那天老奴送沈姑娘出宫的时候,她还曾向老奴讨要过”刘嬷嬷虽然不知太后为何会问起这块玉佩的事情,但见太后这般模样,这块玉佩背后一定是有什么故事的,自己留下了这块玉佩,不知是福还是祸。
“你去”太后无法抑制内心的不安与后悔,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连一句话都说无法说得连贯,“你去沈府把沈清月的母亲叫进宫里来马上”
刘嬷嬷听见太后声音有异,抬头一瞧,见太后脸色苍白,忙道“老奴这就去,太后您别着急,注意身子”
“快去”
“是。”
刘嬷嬷立即出宫,催促着马车快行,紧赶慢赶来到沈府,见到了沈夫人常氏“沈夫人,太后要见您,您马上随我进宫”
常氏一听太后要见自己,以为是太后要兑现当日所言,在沈清月代替嘉和公主去襄国之后,给沈九儒封侯,便欣喜道“嬷嬷稍等我片刻,我去换件衣服,梳洗一番就来。”
“哎呀还换什么衣服,梳洗更是不必,”刘嬷嬷一脸急色道,“夫人现在便赶紧随我进宫,莫让太后等太久”
“好吧。”常氏心中划过一丝疑虑太后怎的如此着急见她一点征兆都没有,莫非不是为了要给她家老爷封侯的事情。
如此常氏便也只能先随刘嬷嬷进宫,在路上问了问刘嬷嬷“嬷嬷,你可知太后此番突然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老奴不知太后为何要见夫人,夫人见到太后便知晓了。”刘嬷嬷此刻自己的心还提在嗓子眼里呢,哪还有心情回答她的问题,况且自己也确实不知道太后为何会在看到那块玉佩之后,便要着急见这位沈夫人。
常氏愈疑惑,也只得按捺着性子,随刘嬷嬷进宫了。
待入了太后的宫殿,太后立即屏退了殿里所有的宫人。
常氏心中更加紧张起来,太后让她走近些,而后拿出一块玉佩来,问她“沈夫人,你可认识这块玉佩”
常氏往太后手心看去,见是一块晶莹剔透的黄色玉佩,而她以前所见的玉多为白玉或青玉,黄色的玉也只见过黄翡,并未见过这般之地的玉佩,便如实道“回太后,臣妇并不认识这块玉佩”
“你怎会认识这块玉佩”太后厉声问道,声音中似乎透出一种莫名的慌乱。
可常氏确然不认识,更不晓得太后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块玉佩,又为何要独独来问她。
“你不认识这块玉佩,可这块玉佩是你女儿的,你怎会不认识”
常氏一愣这玉佩是沈清月的
可自己怎的从未见过这块玉佩
常氏想了想,想到了一种可能“回太后,清月前些日子回过青川老家,这玉佩许是她从那里得来的也说不定,所以臣妇还未曾见过”
凌州青川
太后恍若想起了什么,可又太过模糊,一时记不起来。
在常氏来宫里之前,太后已经有过一种猜测倘若这块玉佩真的是当初先皇给望水的那一块,而如今又在沈清月的手里,那么会有一种可能,便是沈清月并非沈夫人的孩子,而是望水的孩子
虽然望水幼时走丢,但是她与望秋是一对双生姐妹,两人面容相似,而沈清月的面容与嘉和相似,嘉和肖母,沈清月说不定也是
太后没时间与常氏细说,便直接问道“沈夫人,哀家问你,沈清月究竟是不是你亲生的孩子”
“这”常氏被太后问得又是一懵,有些不知所措道,“太后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回答哀家”太后此时心里慌乱得厉害,她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可又希望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你若有半句谎话,哀家定不饶你”
常氏身子一震,哪敢在太后面前说谎“回太后,清月她确实并非臣妇亲生”
太后听罢,只觉胸口气息一窒,握着玉佩的手愈颤抖得厉害“那清月究竟是谁的孩子”
“是青川孟氏,孟云月的孩子”
孟云月
孟云月
太后终于想起了方才那段模糊的没能抓住的记忆先前她曾让安总管派人去青川盯着沈清月,安总管同自己说过,沈清月在青川遭遇了三个刺客,而且那时她在查找一个人,那个人的名字,就是“孟云月”
“那孟云月既然是清月的母亲,可是与清月长得很像”
“是。”
“那这又孟云月是何人家世如何父母是谁”
“孟氏是我家老爷娶的”常氏忙改了口,“是我家老爷纳的一房妾室,家世并不好,听说以前是个孤儿”
她话音才落,便听见太后一声悲伤扼腕的哀鸣“望水啊,那是哀家的望水啊”
常氏不明所以,见太后悲痛欲绝,忐忑着问道“太后,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