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堯語結:「遷村?」
真是不好意思,她把步子邁大了,還以為要造反呢。
「是啊,」孟莆眼神清澈坦蕩,「老里正說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京畿地是龍窩,是非之地,要算舊帳時,村裡的兵書會招來禍害。」
可是這些兵書更是他們的祖先遺產,交上去的萬萬不可能的。
村裡的事都擺在明面上,孟莆慢慢就會察覺到,孟知堯不如現在和他說開:「我和皇帝正在合作,聯盟,懂嗎?這件事暫時按下不提,等風頭不對,我們再撤。」
孟莆點頭:「好。」
他又說:「里正,還有件事。維州有一種兩儀樹,渾身是寶,王將軍把它帶回來了,這種樹的種子可以榨油,榨出來的油還能入藥,它和松樹一樣能割出樹汁,是乳白色的膠,當地人用來做彈弓弓弦。」
孟知堯:「膠?你們能搞到嗎?」
「哪能啊,都得上交朝廷。」
整晚,孟知堯都在饞那種樹膠,能當彈弓的白色樹膠,彈性必然高,不會是工匠手中的魚膠一類粘黏劑。
回到家,一道敏捷眼熟的身影閃過。
狸花貓放了個黑黑的東西在她門口。
個頭還不小,孟知堯上前,蹲在地上仔細看,是隻眼睛沒睜開的鐵包金幼犬。
貓來窮,狗來富。
這下好了,互相抵消。
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村里都是小黃狗,小黑狗,不知道狸花貓從哪裡獵到的鐵包金幼崽,也不知道它是不是送來給自己吃的……
吃是不可能吃的,孟知堯找出當初栓瞿萬里的那條鐵鏈,弄個皮扣給它拴在脖子上。
家裡的第一個寵物,「就叫太一吧。」孟知堯在牌牌上寫下它的名字。
不知道小奶狗能吃什麼,她也沒有牛奶羊奶,就抓了幾顆大米,用瓶蓋大小的陶杯接了水,放在架子上。
一邊練習吹焊,把鐵鏈補好,一邊用吹焊的火,燜熟了一過迷你小米粥。
等米粥溫度降下來,撇去上層米油後,她就在外面拔了一根空心草干,用來吸取米湯,餵給太一。
黑色的小狗拼命仰頭喝湯,竭力詮釋什麼叫「喝奶的力氣」,孟知堯餵得不亦樂乎。
晚上熬到月亮移出了窗外,她才有了睡意,第二日在雞鳴聲中驟然清醒。
小奶狗窩在枕頭邊,還睡得很香。
孟知堯洗漱過後,回房把它抱在懷裡,下了礦井。
七顆礦石又滿了,她也沒有瞭望日的激動,現在的她,暫時對錢不感興。
到了皇宮裡,孟知堯看到這些宮牆、景觀都有改動,一時迷了路。
春天的樣子是一天一變,這時候的皇宮景色又換了主調,無數嫩葉泛紅,像花一樣熱烈,還有去年的老葉子,也在這時候才凋落。
一路上,能看見不少掃撒的人和枯葉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