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分明能跑能跳了,但还是觉得,他瘸的那只腿,一直都没好过。
他的一切都变了,秋少关就认不出来他了吗。
那他能怎么办,现在立刻死掉,等着老天垂怜让他重新回到十七岁时候不死不活的丧鬼模样吗。
太丑了、那样实在是太丑了。
苏乞白说:“所以他就忘了我。“
秦叙白否认道:“确切来说,或许他没忘,‘李迟明’这个人可能一直都在他记忆深处完整保留着,只不过你和李迟明之间的联系纽带,在他那儿,是断的。”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你完全可以直接告诉他你就是李迟明,而且,在我看来,你现在这身份和他唯一的接触就是不清不楚的欲望,现在的社会,欲望的舒缓是会给重压之下的奴役带来不可忽视的快感的,在这种快感之下产生感情的情感发展故事还不在少数,而你偏偏把你现在能走的、最便捷的一条路给斩断了。”
“为什么?”秦叙白问。
苏乞白答:“我不要快感之下生压硬挤出来的那么丁点儿感情。”
他要最直白果断、毫不吝啬的爱。
而不是像当年一样,昏头之下潦草的吻。
秦叙白也能猜得出苏乞白是怎么想的,他拿着餐巾擦了下嘴,才说:“所以没能得到预想的,就自己憋着气?”
苏乞白瞥他眼,没吭声。
秦叙白说:“所以你这次是打算怎么办?想让我开导你,以后别再陷在他身上,还是让我给你出谋划策?”
还没待苏乞白开口,他便盖棺定论到:“你没办法剥落一切,也无法坦然索求。”
桌上精致的菜样没动几筷子。
俩人各坐一侧,无声对峙。
苏乞白败下阵来:“那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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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可年开着车来的。
一辆红色小超跑。
改装了不少,表面还有不少张扬的动画涂鸦。
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帝都太子爷。
只不过正处叛逆时期,对摇滚着迷,一心抵抗家业,立誓要靠爱好征服世界。
但追逐爱好的通天梯下,是家产垫出来的块块金砖。
他吃不大了苦。
家里人也惯着他。
所谓少爷逐梦情节中的停卡、刁难通通没有。
他还是照样天天跑车不重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