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他也不敢問,也不敢離開主子。
見夏福也說不出什麼來,蕭元河自己彎腰去解腳上的繩子,不過繩結綁得緊,他解完的時候,馬車也行到福滿樓了。
隨行的十幾騎黑衣死士齊刷刷勒馬停步,街邊的行人嚇了一跳,紛紛避到道旁看熱鬧,當看到是福王的馬車時,認出這些是長公主的侍衛。
京城裡的百姓其實不怎麼怕福王,因為他向來不為難普通老百姓,他只為難權貴世家子。
有膽子大的還湊過去瞧,看見王爺一身緋袍,頭戴玉冠,臉上敷粉,俊的咧,像神仙似的!
蕭元河被人圍著看,鼻尖還聞到脂粉香,就知道那些嬤嬤又把他往奇怪的方向打扮,瞥向夏福。
夏福跟在他身邊多年,一個眼神就知道他要幹嘛,趕緊捧上帕子,他接過去,怒擦了一遍臉,他皮膚白,一通擦之後留下些紅痕,不過他看不見,夏福也不敢說,他就帶著這些紅痕進了福滿樓。
福滿樓是京城裡最大的酒樓,不過只賣午食和晚食,早膳只接待特別的人,這會兒大堂里沒人,夥計殷勤迎上來,引他到樓上雅間。
雅間裡,衛國公笑眯眯道:「爹都給你安排好了,他來了。」
雅間的窗子對著一樓大堂,看到緋紅衣袍的蕭元河。
「爹,你又告病不上朝?」衛嫻不贊成地皺眉。
「你這邊事急。」衛國公笑著飲了一杯茶,擺明就是要在這裡看著。
「爹爹,你等會先去隔壁,我談完就去找你。」
「行,爹爹先替你們引薦。」
有父兄在場就不算私見外男。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衛國公趕緊坐直,示意衛嫻也坐直。
衛嫻本來是懶洋洋歪在憑几上的。
她掃了一眼門邊,在最後一刻端坐好。她今天特別打扮了一番,嫩黃石榴裙上披帛繞肩,將自己最美的姿態擺出,偷偷觀察蕭元河。
只見他邁步進來,看到他們愣了一瞬,很快回神,並沒有多看她一眼,她稍微放心些,至少不是那種看到美色就亂了心智的人。
「見過殿下。」衛國公起身行禮。
衛嫻也起身,行了個福禮,「見過福王殿下。」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蕭元河沒睡好,有點起床氣,頂著微帶紅痕的臉,對他們態度冷淡,慢悠悠坐到主位,背往後靠。
他沒叫坐下,父女兩人只好站在那裡。
站了好一會兒,衛嫻心裡暗暗腹誹,這傢伙現在完全看不出來當年摔在牡丹花里渾身泥是如何狼狽。
他臉上的紅痕是怎麼回事?
「坐吧。」
沉默了有一盞茶的功夫,蕭元河終於開了金口,「你們找本王有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