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湘坐在温柔的机车后坐,带着头盔双手环在她的腰间。她不是第一次坐她的机车,她喜欢温柔带给她的热烈。
风混着热浪打在脸上,又迅速拂过脸庞。耳中响起机车引擎的轰鸣,温柔开车很稳但速度又很快,她穿梭在车辆之间,霍湘又一次感受到了自由。
“我很快,你等我一下。”抵达医院,霍湘摘下头盔,用头绳扎住自己的长发,然后直奔重症监护室,她走进办公室,“我来了,有多余的白大褂吗”
她直奔门后,随意找了一件白大褂套在身上。
霍湘抬眸,看见三双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她,她手上动作一滞,“怎么了”
“看看神医。”左主任笑眯眯地看着她。
“过奖过奖。”
她坐在电脑前浏览昨天的生命体征数据,的确一切如常,待到呼吸平稳,她才转身对左主任说:“我再去看看他。”
“你今天休息”左主任突然说。
“是的,我原本以为他需要两天才能退热,没想到这么快。”霍湘解释。
“没事,那你看好就回家好了。”
霍湘点头,带上医用帽和口罩,走到蒋建国床边,手消之后先是按了按肚子,抵抗感较昨日减轻了些,但胁下、腹直肌的肌肉还是紧绷。
然后又按流程望诊和切诊。
左主任三人跟着霍湘,眼神带着探究与好奇,脑袋跟着霍湘从左到右,目不转睛。
“他镇静药物停了几天了”
“目前38个小时。”章亮回答。
“蒋建国!”霍湘拍了拍患者的肩膀,在他的耳边呼唤他的名字。看见他的睫毛轻轻地抖动了几下,然后又趋于平静。
“应该今天会醒。”
“好了。”她又按压泵头,透明的液体喷洒在手心上,掌心相对,摩擦数次,她甩了甩手,手消毒液彻底挥发。走回办公室,霍湘在电脑前坐下,复制昨日的中药医嘱,将芒硝的剂量减至六克。
“今天的中药一日三次即可,我开了三天。”霍湘对左主任交代,看见左主任点头,她脱下白大褂挥了挥手,“再见,有事情联系我。”
三人齐齐点头,目送霍湘的离开。
“芒硝。”左明清看着会诊单,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栏输入“芒硝”,屏幕上跳出一条有一条相关搜索结果,他嘴里念念有词,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又紧绷,“含水硫酸钠,泻下通便……难怪难怪。”
霍湘离开重症监护室之后,穿过长廊,等她回过神来,脚步已在急诊大厅站定,视线旋转,并没有捕捉到那一抹高大的身影,随即转身离开,向门外跑去。
齐越礼此刻推着移动心电图仪器走出急诊监护室,向反方向离开。
——
“我们去玩什么”霍湘已经有很久没有放松心情了,整日为工作和任务牵肠挂肚,难得和温柔一起,她打算将一切都抛开,放肆地玩一把。
“上车。”温柔将安全头盔递给霍湘,“跟姐走。”
“还姐呢,明明就比我小。”
“小三个月也叫小”温柔不满地话语随着引擎声一起传到霍湘耳中。
“小三分钟也是小。”霍湘把头摆在温柔的肩上,在她的耳边大声呐喊。
霍湘坐在温柔的身后,记忆瞬间拉回了大学时期。
华国中医科学院的宿舍是两人寝,很巧,霍湘和温柔是室友,两人都是中医学专业。报道的第一天,霍湘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当时黑色的头发才堪堪过肩,留着厚重的刘海,小脸白皙透净,显得格外稚嫩。她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坐在窗边等待着室友。
温柔踏入寝室大门,看见霍湘双手端正的摆放在膝盖上,又退出房间抬头看了一眼门牌,的确是这个寝室没错。
霍湘看见门外提着大包小包的温柔,站起身来,帮她将行李箱推进寝室,“你好,我叫霍湘。”
“中药的那个藿香”声音沙哑带着磁性。
“不是,”霍湘摇头,“霍是藿香去掉草字头,湘是湘江的湘。”
温柔点头,“我叫温柔。”
霍湘眯起双眼,“很高兴认识你。”
“嗯哼。”温柔穿着一条黑色的工装背心,一件黑色的工装裤,一双黑色马丁靴,黑茶色的长发及腰,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红唇饱满。
她将包裹拎起放在桌面上,肱二头肌的线条清晰得浮现,霍湘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肌肉,表情很好奇,眼神亮晶晶的,“你的肌肉好漂亮,温柔。”
温柔的动作一滞,目光上下扫视霍湘,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白嫩的小兔子,可看着她双眼放光,温柔警惕了几分,下意识后退一步,“你喜欢女生”
霍湘瞪大着双眼,小脸涨得通红,双手不停摇摆,“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
温柔松了一口气,倒也不是她歧视同性恋,只是和性取向是女的女生同居难免会有很多麻烦,“吓了我一跳。”
嘀嘀嘀——汽车鸣笛声将霍湘的记忆拉了回来,看着温柔的背影,她开心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温柔的背肌感受到霍湘胸腔传来振幅,耳边是她清脆的笑声,也弯起了嘴角。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的场景吗”
“当然。”温柔也咧开了嘴,“我那天见到你,还以为是高中生走错了,当时还很担心我们会有各种各样的矛盾和冲突。”
“谁知道,我们竟然能玩到一起去。”温柔的语气很感慨。
“到了。”温柔跳转方向,黑色的机车顺势停在的地面车位上。
“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