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泽额头青筋用力鼓起,他扭头盯着沈妤,嘴里说着控诉他的话,实际上沈妤的眼底都是细微的讥讽。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沈妤是故意的,他也不用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回去。”
沈妤站在不动,“我要离婚。”
“回去再说!”周以泽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眉眼中的暴戾,可是一想到还有记者,他就硬生生忍了下来。
和他比起来,沈妤依旧冷静得可怕,“菀菀抚养权给我,把之前我爸给你的启动资金三百万还给我。”
周以泽漆黑的眼珠缓缓转动,直直落在沈妤的脸上,十分的可怖,他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好字。
沈妤甩开他的手,自己拉开车门上去。
于是刚才怎么耀眼地下车,现在就怎么狼狈地上车。
周远山眼神晦暗地扫了眼庄韵,叫保镖把庄韵一起拉上车。
一上车,祁兰就忍不住看向沈妤,“你这个贱人!”
沈妤淡淡道;“再骂试试看?我不介意让你们周家再添一条罪状,婆婆欺辱儿媳?”
她冲起祁兰挑眉,手搭在门把手上,“车子还没开远,我现在跳车会怎么样?唔,明天早上新闻就要写你们周家把儿媳推下车了吧?”
“你!”祁兰心底也颤抖了一下,但她一向在沈妤的面前呼来喝去惯了,之前沈妤一直都听从她的话,现在却敢顶嘴。
祁兰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咬牙切齿,“你敢跳吗?”
沈妤直接拉开车门,只是一个细缝,风就瞬间灌入车里。
“别!”祁兰脸色惨白,因为她发现沈妤好像真的不怕死,在她的眼底只有一片漠然,甚至有些空。
这样的人最可怕,因为根本没有任何手段可以拿捏。
“够了!”周远山按住沈妤的手,拉上车门,他苍老的脸上露出个温和的笑,虽然在沈妤看来有些扭曲。
“小妤,何至于走到这种地步?我知道这几天周以泽让你伤心了,爸给你做主,先冷静一下回别墅再说。”
沈妤看着他极力露出的笑,心底嗤笑了一声。
当刀悬在头上了,周家人终于会跟她好声好气说话了。
可惜,她已经不稀罕了。
祁兰愈发不满,她看向周以泽,想让周以泽去教训沈妤,结果却发现周以泽坐在昏暗的地方,脸庞完全被黑暗笼罩着,只能隐约感觉到冰冷的气息在蔓延。
一路无言,一回到别墅,没了外人后,周以泽的面容立刻变得可怖。
“沈妤!你给我过来。”
沈妤直接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上楼,“明天是最后期限,周总不想录像流出去,就民政局见。”
什么东西,想让她过去她就要过去?
周远山狠狠跺拐杖,“什么录像?你还有把柄在她手里?”
周以泽眉心死死拧起。
李英急忙打来电话,“周先生,繁晟集团要和我们联系,还有日照集团,华海集团都要见您!”
一个一个名字,都是他们的合作方,周以泽握紧了手机。
而保姆慌慌张张冲进来,“不好了,周先生,庄小姐她出事了。”
周以泽低吼,“她能出什么事?让她滚出去,还有周轩,也给我滚出去!”
保姆惊慌道:“庄小姐要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