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名。”
这回的名声更响亮,对方立即去找族长了。
族长匆匆来了,瞧见一主一仆,小娘子又那么小,他不甚在意,“裴知谦知道你过来吗?”
“不知道,族长,我有话和你说,我们能悄悄的说吗?”温言仰望着族长。
族长已有古稀,头发花白。
族长撸撸胡须,点点头,“好。”
关上门,一老一小,小的先开口:“族长,我大哥哥得了童试第一,您说是不是很厉害?”
族长又点头:“确实厉害,青州城内还找不出第二人。”
“官学训导先生来了,要接他入官学,你说,他该不该去?”
“官学内亲自来接,那可是极大的荣耀,自然该去。”
“可是我祖母不让他去,觉得他碍着我三哥哥了,你不晓得我三哥哥没过童试,伤心下去青楼了。族长,青楼什么地方?好不好玩?”
族长的脸色十分精彩了,撸撸胡须,“不好玩,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大哥哥身体有病,还得了童试第一,很厉害了,他的病好多了,不会伤人的,我就希望他可以去官学,您帮帮他,好不好?”温言低声哀求,“您是裴氏的族长,只有您能帮他。”
小女娘愁眉苦脸,言辞清晰,无端透着一股可爱。
族长叹气,“我晓得了,你多大了?”
“我过年就十岁了。”
“裴司有你这个妹妹,是他的福气。”族长眼里有欣慰,更多的是赞赏,哪家妹妹敢这么做。
族长知晓情况后就让人送裴十一娘回府。
十一娘刚走,大夫人领着裴司来了。族长望着少年人,眉眼端正,脸色略青,站在母亲身后,气质沉,比起同龄人更为老成。
“族长,我有话同您说。”
“不必了,我都知晓了,府上十一娘来了。裴司能得童试第一,是我裴家的荣耀,至于你的病……”
大夫人急急接话:“他的病不吓人不碍人。”
裴司定神,十多年来,他第一回在母亲的面上看到着急之色。
淡然如水的母亲,也会为他着急忧心。
裴司,你并不是孤家寡人!
族长颔首:“我知道了,裴司,你照常去官学,若她一意孤行,我必然会动用族规。”
大夫人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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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爷动用关系,找到了训导先生。
训导先生唤崇安,年近五十,来青州一是考较裴司,二是见好友。
二爷找到了好友府上,见到崇安先生,低声说:“我家大郎身上有病,不愿入官学,让先生失望了。府上另找了合适的学院。”
崇安先生刚饮了两杯酒,脸色发红,听闻了最后一句话后拍案怒骂一声:“好个不识抬举的裴司。”
二爷被吓得心口一跳,忙上前劝慰,“大郎着实是身体原因,不过我府上的三郎还在官学,劳先生多提点一二。”
崇安先生不听,让人赶走了二爷,自己与好友大骂裴司。
骂过一通,崇安先生要回官学了,此行也算结束了。
刚出门,面前站立一个小女娘,鹅黄色比甲小袄,头上杏色珠花在阳光下闪着光,肌肤瓷白如雪。
崇安先生停下脚步:“你是哪家小娃?”
“家兄裴司,我奉家兄之命来给您送课业。”温言双手奉上一篇论,言笑晏晏,“先生可让我好找,若不是我二叔来找,我都找不到您。”
听话听音,崇安先生听出几分名堂,怒气消了大半,半信半疑的接过来,不忘嘲讽一句:“你二叔可说了,裴司不进官学。”
温言笑呵呵说道:“我哥哥若不想入官学,怎么会写您的课业,怎么会让我过来呢。他说早闻先生名声,希望见您一面,仰慕至极。”
“你这女娘会说话,罢了,写得这么好,也是不错,你带我去见他。”崇安先生说道,他已近五十岁,什么门道没见过,裴司是大房的,刚刚来拒绝的是二房的人,一见便知门道了。
青叶喜不自胜,“先生,这里请。”
温言松了口气,扶着酒醉的崇安先生上马车,自己留下,她告诉青叶:“我就不陪你回去了,回去后就说你路上遇到崇安先生,他醉了,要见大哥哥,你顺势将人带回去了。”
“十一娘,你怎么回去?”青叶急了。
温言摇首,细致嘱咐青叶:“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会让阿爹阿娘难做的,记住,我没有同你一道来见崇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