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撅嘴撒娇说道:“好姐姐,我岁数小,我先说。”
“不行,我是女孩,女孩优先,我先说。”
没来由的争锋最后由女孩将男孩胳膊掐出一道血印而胜出。
“哎呀,疼疼疼,你先说,你先说。”
男孩哀求着,女孩松了手,笑道:“我要去上学了。”
“什么呀,你不是在上学呢吗?”男孩不解道。
“是大学,我成绩优异,被学校破格录取了。”女孩自信的笑着却低下了头。
“好事儿啊,是哪个艺术学校看上你了?”男孩问道。
“是…是茶冲医学院。”女孩胸口上下起伏,却把男孩听傻了。
“呃…你不是最喜欢舞蹈了吗?为什么…”
“喜欢不能当饭吃,比起舞蹈我还是更擅长中医,毕竟咱爹言传身教的好。”
“不是,你…”
“所以,我要去省里三年,回家次数有限,家里就拜托你了。”
女孩说的真诚,男孩看着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点头说道:
“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啊,对了,你的好事儿是什么,听说你在老叔的酒店帮忙算账,挽回了五百块的损失?”
“啊,是,老叔说等我毕业去他那儿当会计,但我拒绝了。”
“挺好的呀,为什么拒绝了?”女孩歪头问道。
“我上中专学的是汽修,要是有算帐的脑子就考大学了,谁去给老叔那边帮忙啊。
再说了,我的专业挺好找工作的,以后去汽修厂高低是个领导啊。
而且以后你不在,有事儿我这儿还能帮衬一下家里。”
女孩闻言拍了拍男孩的肩膀,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
“不要这样,我可不想以后听你说什么‘十七岁把身体借给家人,直到三十岁再醒过来。
却现自己什么都不会,想要去学身体却不行了’之类的话。”
男孩一怔,阴云早已将火红的云彩吞噬,狂风卷起尘沙将女孩的身形淹没,黑压压的乌云向他笼聚,最后将他包裹。
就在他撕扯为围来的乌云,一道声音响起:
“好好地为自己而活,父亲就交给你了。”
“姐姐,不要…”
此时一个破旧的小区里,一道闪电从空中落下,雷光透过窗帘闪在江云曦舅舅的脸上,他猛地坐起,将一旁的舅妈吓了一跳。
“怎么了嘛?”
“没,没,没什么…”
与此同时,江云曦站在楼下看着舅舅的家喃喃自语:
“这样,就可以了吧。”
江云曦走出小区,刺猬小姐站在街边朝他微笑:“我叫白芷,跟我走吧。”
大雨滂沱,水泥的地面被打磨的像个镜子。
江云曦没有理会白芷,却见一个男人从刺猬小姐的身边跑过,欢声笑语间那背上的老妇出一簇银铃般的笑容。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女人焦急的咳嗽着快步行走,身后那举着雨伞的孩子虽脸颊红却安逸地将脸伏在母亲的背上。
最终,行色匆匆的他们擦身而过,倒影相互重叠,又快分开,奔向各自心中的终点。
只留下看得出神的江云曦呆愣愣地杵在原地。
少有所依,老有所养,人生百态,再也无缘体验。
那一天,他再也感受不到温暖,冰冷的雨水抽打着要他快点离开,他看见的是他日日留恋却不再拥有的温馨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