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映梨心中有过瞬间的抱怨,但很快这些情绪就如烟云消散不见踪迹。
于信本来正在跟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抬眼觑见姜映梨出来,他顿了顿,还是抬步走了过来。
停顿了片刻,他主动问道:“主子如何了?”
姜映梨本来就还有气,见他这副模样,愈发着恼,没好气地回道,“自己去看。”
说完,她就快步往回走。
走了几步,身后就跟上了脚步,她斜睨了眼,发现并不是于信,而是旁的守卫。
她心底一凛,脚下却是愈发快了。
显然,这是盯着她的。
而这边,于信迟疑了下,在侍从的催促下,进了书房。
虽然景王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但于信还是从空气中懵懂地察觉到,主子的心情变好了。
他拱了拱手,躬身行礼:“主子,不知……她可有起到作用?”
景王正端坐在书房座位上,闻言,他略略挑了挑眉,看向于信,“这次的事情办得很好。”
于信愣了愣。
就听景王继续开口道:“你仔细再好生讲讲,当时村寨的情况。”
上回他听得马虎,如今见了姜映梨,自是对那边的情况需要重新判断了。
于信应了声,没敢耽搁,当即就重新细致地把当日的情况,一一地讲了一遍。
景王静静的听着,偶尔提出两句疑惑,许久,他让于信退了出去,又让人去给了奖赏。
侍从眼尖,看景王神色不一般,悄声问道:“爷,那姑娘我们该如何安排处置?”
实在是景王对待姜映梨的态度实是太好了。
就让他们这些下头的小的,有些手足无措。
景王屈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眯了眯眼,望了眼外面灼灿的银杏,慢慢吞吞道:“找几个丫鬟过去伺候着。”
余下的,他还得想一想。
“是。”
而这边,姜映梨被强行护送回了院落。
门外守着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姜映梨望着院落里飘零的枫叶,冷冷一笑。
她倒也没闹着要离开,反身进了屋子。
难怪于信能进官船,还能一路这般顺畅,敢情借的是景王的势。
而且,她敢说,于信定是把事情办得很是圆滑,根本就没留什么痕迹让人查了。
现在她倒是庆幸,没叫何容瑾参和进来。
虽不知何家的具体情况,但景王韬光养晦,所图定是非小。
毕竟,她可是听说过,那位陛下……可并不是什么雅量好的。
而就如姜映梨所料,待得翌日醒来,何容瑾照旧凑过来想瞅瞅情况,结果就发现船舱里已是人去楼空。
他一惊,几乎是立刻就去找了船员问询。
船员对此也是一脸懵逼,推说不清楚。
何容瑾急了,连忙道:“你们怎么就能说不知道?明明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一早醒来,人是你们船上失踪的。”
“这茫茫河流,难道还能半夜跳河不成?”
闻言,船员也有些着恼,黑着脸道:“这我又如何知晓?我们的船是不停靠岸边的,直达京都附近的码头的。还是说,你觉得是我们把人藏起来了?”
“我——”何容瑾生气,可偏生被怼得不知该如何答话。
此时,倒是何荣轩姗姗来迟,听下人说,何容瑾跟船员起了冲突,便着急忙慌地过来了,刚好听了这句。
“……”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慢慢走了过来,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容,“在下何氏长子,何荣轩。”
“弟弟不懂事,还请大人莫要在意。”
他边说边拿出了腰牌,随同的还有一个小小的荷包。
船员本来还在着恼,见到他这般识趣,顿时就脸上的表情由阴转晴。
他抬手接过腰牌和荷包,在看到上面的名姓后,脸色骤然转变,抬眼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