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以假乱真,骗过江远之和杨嫁的眼睛,只有裴游麟有这个能力。
老爷子与她外公是好友,自然是满口答应。
没想到,年前老爷子突然中了风。
病好后手和眼力都大不如前,已经是有心无力。
现在,老人家竟然帮她找到能做这套头面的人,江芙自然是不敢耽搁。
一路急赶,半个小时后,她的车已经停在瑞麟戏装,古朴的店门口。
负责看店的赵经理看到是她,客气地迎过来。
“江小姐,快里面请。”
“裴爷爷也在吗?”
“老人家今天要去医院复诊,让我接待您。”
赵经理笑着将她引到店面后院,一脸都是笑。
“裴老的一位世侄回来了,您那套头面总算是有着落了。”
世侄?
江芙有点意外。
裴老的几个徒弟,江芙是认识的。
哪怕是入行最久的大徒弟,都不敢接她那套活。
一个世侄,有这个本事?
“他行吗?”
“您呢,就把心放肚子里。别看这位没正式拜师,那可是咱们裴老打小亲传,手艺比裴老都不差。”
看一眼不远处垂着珠帘的厅门,赵经理轻轻拉住她的胳膊,压低声音。
“不过,这位脾气有点差,学这个就是兴趣,不为赚钱,接不接活全凭心情。一会儿万一冲撞了您,您可多担待。”
有绝活的人,大多都有点怪脾气。
只要对方真有本事,江芙不介意服软。
“只要他肯接我这套头面,我叫他祖宗都行。”
“瞧您说的,这哪儿能啊……”赵经理笑着抬起右手,做个请的手势,“一会儿,您话说软点就行。”
快步两步迈上台阶,他主动帮江芙挑起珠帘。
江芙笑着迈进门槛,语气娇软地主动道歉。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看到坐在黄花梨圈椅上,一身黑色西装,交叠着两条长腿,正缓缓捻着佛珠的男人,沈芙差点咬到舌头。
“程……小叔?”
赵经理一脸惊讶,“二位认识啊?”
“我们可不光是认识。”程伽罗不紧不慢地抬起脸,“对吧,小不点儿?”
狗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那是……”江芙笑意一收,“我出生的时候,这位就在产房外等着呢!”
“这么算起来……”程伽罗将佛珠挂回手腕,“我还是第一个抱你的男人。”
辈份上差着一辈儿,二人其实就差九岁。
温如璟生产时,江远之出差不在。
当时,守在产房外的就是沈兰心和程伽罗。
当然,现在的江芙早就弄清楚。
所谓出差,不过就是江远之的借口。
江薇比她只小六个月,那时候的江远之根本不是出差,而是在陪杨婷产检。
那个混蛋,足足骗了母亲十六年。
一直到母亲去世,都不知道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想到渣爹,江芙的语气越发带上刺:“小叔是不是还给我换过纸尿裤?”
程伽罗云淡风轻:“那倒没有。”
赵经理:!!!
一个真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