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青栀遂领着黑衣女子进了百草堂。
关上了门就好说话了,青栀也不再客气,而是有话直说。
“阁下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想必来历不简单,那么你是什么人?找我有什么事?”
乌纱遮挡着她的真实面容,烟萝不愿暴露自己,话语中都是神秘。
“我是谁不重要,我是来买消息的,咱们按规矩办事即可。”
烟萝将一袋鼓鼓囊囊的钱袋放在青栀面前。
青栀没有收下了钱,语气很淡地回答面前的神秘女子。
“阁下既然知道我是青鸟族余脉,那就应该知道,我已经不从事这一行多年了,我帮不了你,你找别人吧。”
这意思很明显,是要驱客。
但那黑衣女子没有要走到意思,仍一动不动地坐着,然后,语气里带了一丝笑,缓缓道。
“身为青鸟族的余脉,来人间戴上面具活着,一定很累吧?你说,我要是告诉了白界仙门,他们当年没有把青鸟族杀绝,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或者是我宣告整个复州,百草堂的主人是个妖,你猜那些在你这里看过病的人,又会怎样看待你呢?”
这些话显然抓住了青栀的软肋,她在复州隐姓埋名生活了这么多年,要是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不仅复州再无她的容身之处,连仙门也不会放过她!
她叹了口气,像是向现实屈服了,问黑衣女子:“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烟萝的一番话果然奏效了,她问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很简单,我只想知道多年前白界有一位仙人带走了一支特殊的竹子,现在那人在哪里?”
仙人?她问这个做什么?
青栀突然想起,姜唯就是原身就是竹子,还曾说自己受仙人点化,才修了人身,这人莫非是冲着姜唯来的?那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说出她所知道这些。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阁下不如换一个。”
“可我就想知道这个!”
烟萝没那么好脾气,青栀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于她,她怒从心起,手里幻化出黑气,对着青栀,像是在威胁。
看到黑衣女子手中的黑气,青栀像是明白了些什么,嗤笑着。
“你是魔族的人,那我们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被仙家赶尽杀绝的人,何必苦苦为难呢?”
烟萝看到自己的身份暴露,也不害怕,反驳青栀说的话。
“我与你可不同,不要把我们混为一谈,刚刚我问的问题,你想明白了吗?”
青栀也一脸视死如归,“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说不知道。”
“但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那个仙人是星辰宗的玄澈真人,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青栀不能完全告诉面前的人的真相,但她可以引火到仙门身上。
烟萝看着确实从青栀口里套不出更多的话,但好歹是有一点线索了,她化作一团黑气,消失在雪夜。
今年复州的冬天可真冷,青栀抹去雪地上的足迹,关好房门,百草堂恢复如初,好似刚刚什么也没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