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又看了一眼尸体,周威信百思不得其解:“命都快没了,为什么不逃走?是在忌惮什么吗?”
向文夫一拳砸在地上,愤懑的抽泣说:“满妹就是心地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处处被人欺负。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我就该让阿轻他——”
“行了,人都死了,说再多也没意义。我问你,仵作呢?”
仵作收了向文夫的贿赂,早就拿着钱去快活了,自是不知道义庄发生的一切。
*
翌日。
天刚亮,戎铮就被开门声惊醒。
顾长风一袭青衫的从屋里出来,清隽的脸上满是倦态,下巴的胡渣就跟雨后春笋一样纷纷冒了出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颓丧感。
“我家公子怎么样了?”戎铮上前问。
顾长风打了个哈欠:“好多了,我想先去休息一下。”
戎铮忙推开旁边的客房:“如果有事我叫我。”
顾长风迟缓的眨了眨眼,回头问:“九娘来找过你们吗?”
戎离已经进了屋,没能回他。
顾长风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虽然累的睁不开眼,但他还是坚持洗漱之后又换了身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才上床躺下。
看着头顶的蚊帐,顾长风脑中思绪乱飞。
他这辈子估计都不可能再回家了,既然如此他就该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九娘她。。。。。。
顾长风想到了那个水囊。
真的有毒吗?
也许那里面只是普通的水,也许是他误会九娘了呢?
可是。。。。。。
想起九娘当时冷若冰霜的眼神,顾长风就止不住一阵心悸。
不是错觉,那水囊绝对有问题,不然翎儿的反应也不会那么强烈——翎儿?!
顾长风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身侧的手掌攥紧!
九娘有事情瞒着他,而翎儿也知道这一切!
可为什么?
他只是从异世界飘来一缕亡灵,他有什么值得他们母子惦记的?
这时,顾长风突然想起九娘在牢里问他的那句话。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坪渔村?”
这个问题顾长风自然想过,但他的结论是,因为他穿越了!
为什么是坪渔村,自然是因为“碰巧”!
没有坪渔村,也会有别的村子,只是碰巧是坪渔村而已!
可万一不是碰巧呢?
顾长风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找来一面镜子,第一次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这张脸。
他已经三十多岁了,镜子里的男子怎么看也才二十出头。虽然年轻了不少,但这的的确确是他的脸。
他年轻时候就长这样!
为了证明自己是自己,顾长风索性又脱掉衣服,举着镜子核对后腰的黑痣。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
“顾大夫,我家公——”
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床上的“对镜自赏”的裸男,戎铮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