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桑晚头一偏,把伞塞到阿紫手里,自己快步往前撤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小鬼哭丧,别提有多销魂了。
何家宝见状哭得更凶了,伸出手:“呜呜……姐姐……”
阿紫握紧伞柄,目光在伞下来回巡视,小姐在和谁说话?查找一圈,她并未看出任何异样。
阿兰紧追温桑晚的脚步。
阿紫脚步不慢,保持着三两步的距离。
何家宝继续呜咽:“呜呜……姐姐……姐姐……”
温桑晚头也不回,走得更快了,什么叫阴魂不散,她此刻就是。
三个人在山林里疾步匆匆,好似有饿狼追赶。
到了马车上。
温桑晚一个脑瓜嘣弹在何家宝脑门上,“行了,别哭嚎了。”
何家宝眼睛瞪大,黑洞洞的双眼,望着温桑晚,活脱脱地怨灵降世。
温桑晚没好气地掏出一张补气符箓,贴到何家宝脑门上,鬼是虚体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点小情绪就能无限放大,而且无法人为的干预压制。
她总不能把何家宝打得魂飞魄散,揉了揉受虐的耳朵,没好气道:“行了,行了,再哭会儿,你的鬼气又得削弱,待会儿连飘都飘不起来,还想不想听那些姨娘讲故事了?”
何家宝摸着脑门上的符箓,贪婪地吸着,肩膀一抖一抖,断断续续道:“想……想……家宝要……要……听……”
马车外。
阿紫甩动马鞭。
马车平缓往前赶路。
回到温府。
温桑晚让阿紫撑着伞去偏院枯井,在那里待上一小会儿,自己则回房休息,实在坐不惯马车,一路颠簸,差一点把她的骨头摇散架。
本以为她可以安稳休息到天亮。
结果……
大半夜地,自己硬生生被冷醒,睁开眼的一瞬间。
一双双红彤彤,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红影黑影占满整个屋子。
还处在迷迷糊糊状态的温桑晚,一句‘卧槽’差点从口中爆出来。
何家宝整个人挂在房梁上。
边上还有一个披头散女鬼在指导他动作,冷飕飕来一句:“家宝吊死的动作不对,得像我这样,啊……我死得好惨……啊……得把舌头伸出来……。”
何家宝有样学样:“啊……我死得好惨……啊……我死得好惨……啊……”
另一根房梁上,没有头的尸体挂在那里,手脚乱动,地上滚动一颗头颅:“清乐快帮我一下,我的头掉地上,你帮我捡一下。”
红衣女鬼着在梳妆台前,伸手扒拉自己的脸,又是抠眼珠子,又是抠鼻孔,“啊呀……我眼睛去哪里了?啊呀……我眼睛呢?啊呀……”
温桑晚看着一屋子的‘群魔乱舞’“……”她要不要甩出符箓全烧了,大晚上地在她屋里闹鬼呢?
撑起身体,盘腿坐着在床上,“你们最好给本小姐一个理由,否则,今晚我定要烧得你们灰飞烟灭。”
何家宝转过头,开心道:“姐姐,你醒了。”
一旁的女鬼:“啊……啊……”
清乐抱着孩子飘过来,“姑娘,您醒了,我们不敢叫醒您,也不敢回井里,不得已,才挤到您这里来,您放心除了家宝,其他男鬼都在院外,缩在房梁上,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冒犯您。”
温桑晚撑着脑袋,打着哈欠,一群鬼在屋里,冷气飕飕的,“细细说来,不然我今晚定要捉鬼证天道。”
其他女鬼一听,动作整齐划一,全部缩到角落,只有清乐一人站在床边。
“姑娘,您听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