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姜翻看着那本彤史,有些诧异的道:
“陛下这几日都不曾召幸其余妃嫔,日日夜里都是在紫宸殿中度过的。
从这册子来看,自娘娘您嫁入北燕后,陛下入后宫都是来的咱们昭阳殿。”
独孤鸾月还是不明白,琢磨道:
“玉簪本宫敲打了,看她的样子也不敢做个什么;
彤史本宫也看了,本宫这又不像是被人替代,着实猜测不到陛下是怎么了。”
梅姜沉声道:
“娘娘先别急,等身子将养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现下您身子不好,直愣愣的去紫宸殿找陛下,倒是显得刻意又着急。”
独孤鸾月又躺进被子里,两眼一闭:“也对,这男人嘛,爱的就是你不爱他时候的样子,着急个做什么。”
。。。。。。
豫章王府。
霍危那日归来后,身上还是受了一些轻伤,但不知道怎么在传,就传成他卧病不起了。
好几日都不出王府大门,就爱在马厩里待着。
三皇子听闻这“噩耗”,连忙飞奔而来,担心得不行:“哥,哥,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霍危没束金冠,就着了一身黑色常服贴身,手臂微微举着在给那匹高头大马喂草料,喂完草料就等着给他的坐骑上药。
那日在洞穴之外,他便知道自己被独孤鸾月算计了,这女人用了尖锐的东西刺伤它的马,然后引来了刺客。
所以她那伤,多半是自己撞上去给自己看的。
这女人为了让自己相信情深意切,让自己放弃杀他,不惜以身犯险。
更气的是,当日自己是真的信了,信了她为自己舍身,继而动了恻隐之心。
他活这么大,从未对人动过恻隐之心,更从未被人这般戏耍过,这一次居然都是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霍危淡淡看他一眼:“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
慕容玦知道霍危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心底有事儿的时候就爱在马厩待着,喂马,洗马,
只要这样的情况一出现,那就是说明他心底不痛快。
又在看了他几眼道:“一个男子这样茶不思饭不想,整日跟一匹马为伍,是不是因为女人啊?”
慕容玦一把拉住他手臂,看见霍危居然是在给他的汗血宝马上药,有些惊讶:“莫不是这女子伤了你的马吧?”
霍危听见这话,胸口便团着一股怒火:“你脑子里少装点莺莺燕燕那些故事。”
慕容玦看着霍危这怒火中烧的样子,心下大叹,唉,他哥有隐疾,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肯定是那女子伤了他的马,他气急又没将人给杀了,所以心底不痛快。
慕容玦在心底已经写完一部戏,他有些沉重的道:“女人靠哄,你别整日板着个脸,哪个女人喜欢你这样凶巴巴的?”
慕容玦问:“到底是谁嘛,弟弟我好好奇!”
能入霍危眼的女子,他可是太好奇了,谁会这么勇敢喜欢上灭辽杀神啊?
霍危自然是不会跟他明言的,只是说:“是一个满口谎话,诡计多端的妖女。”
慕容玦劝慰道:“什么诡计多端,一个女子骗你,极有可能是因为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