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灯火全灭,黄颜家的小屋在星空下,有着柳树的倒影,可惜,是没有叶子的柳树,所以并不可爱。
“初看星空时,觉得很浩瀚,很酷,看久了,就感觉到空虚,能让范姐生气,这观星楼可以说说了吧?”黄颜抬头看着天,倔强的冷酷着。
“颜哥哥,在说之前,我能要个分手礼物吗?”卢郦是懂试探的,一句话让黄颜想歪了,但他很快就回魂了。“钱在你手里,随便。”
“那可不一样,抱着黄金多冷呀——”她果断凑近了。
黄颜不再说话,他承认,他越看不懂了,不仅是人,这星空也是,这些星座除了名字,他找不到多少面熟的样子,比如北斗七星,比如南斗六星,只剩下了名字,时间地点全不对。
看着他神游天外,卢郦叹了口气,“颜哥哥应该已经现,我和妹妹修炼的和大家不一样,这里的斗气,我们一般叫魄斗气,观星门就是通过研究星辰,进而修炼魂斗气的门派。不过,只传内门。”
“魂斗气?魄斗气?破斗气?这么说——魂斗气更厉害呗?”
卢郦笑了,虽然阴阳怪气的,但她听出来了,他没有太生气。轻轻挪动,靠着肩膀,她闭上眼睛缓缓解释道:“方向不同罢了,魂斗气更强调神魂的强大,最大的特点,其实是长生;魄斗气只能长寿,最大的特点是战斗,都是与天争命,不过,路不一样。”
“长生啊——观星门内门收男弟子吗?”黄颜虽然问了,但他内心是迷茫的,长生,他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很可惜,不收呢。”
“进入内门就不会回来了,对吗?”
靠着暖和起来的黄颜,卢郦有些想哭,“内门已经是另一个门派,在有些远的朱鼎洲,有点难,但回来的可能,还是有的。”
“最多十年!我肯定可以回来的!小小观星楼,轻松拿下!”凤苗苗突然站了起来,气势汹汹的转头,看着黄颜叫嚣道:“到时候,我要把你收在黄金屋里,嘿嘿,让你只能陪我玩!”
话语有些不着调,但她眼底的执拗不会骗她自己,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她认定他了,飞出去也一定会飞回来。至于苗家的家族传嗣,和她一个觉醒凤族血脉的丫头有什么关系?至于凤家?老娘叫苗苗,不认识,滚!
“好!就祝你就在朱鼎洲修行有成,你要是不够强,又正好被我现了,看我的黄金屋装不装你这小雏鸭!”
卢郦有些羡慕的看了妹妹一眼,有些酸,但她做不到,她谨慎惯了,说不出这样的话。“颜哥哥,我……”
“想也别想,说出分手礼物,滚去修炼。”黄颜推开了她,转头低声嘟囔起心里话。“少了你们两个累赘,什么宜春院,什么暖香楼,迟早都是我的天下。”
凤苗苗立刻不乐意了,“吁——我都没搞定,你行?”
这谁能忍?黄颜自然不,家法更是伸手就来,“小兔崽子和我皮,我让你皮,让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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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观星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考核只有一项——星路迷阵,却难倒无数精英;它不仅考验眼力和对星空的熟悉度,还考验神魂强度,以及对外邪的抵抗能力。
外邪是最危险的,引无数天骄自杀或疯魔,最好的办法是临时封闭印堂穴,但这个方法卢郦她们用不了,修魂斗气的她们,炁海在印堂穴,封了就废了,根本没办法抵抗精神威压。
好在还有一种办法——移花接木,找人分担,找护道人唤醒,或直接让护道人抗雷,就是其核心理念。当然前者算正道,后者已经是魔道。
黄颜选择——正道,他还没疯,自己的心魔还搞不定呢,到时候搞出大乐子就不好了。
外邪也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翻起浪花的,所以移花接木不会再接到印堂穴,而是找其他穴位,那样分担的人压力会小很多,甚至没有影响,比如丹田穴,这位以精气为主的暴躁老哥,外邪进来后不挨一顿,走都走不了。
庙会已经是最后一场,东郭的神庙门前一片红旗招展的样子,项家大旗在左,熊家在右,两边的摊位今天不卖其他东西,只卖神像。
转了一圈,黄颜只有一个感觉,穷。
赤铁级神像,两千金币,只能压阵家养牲畜为祭品的开灵仪式,初始斗气容量一个基数。
基数这个词是黄颜自创的,指的是挥动一次五德龙羽扇需要的斗气量,是他凭感觉定的,这里的斗者是以打开气海后,斗者填满穴位需要的时间来衡量的,于是什么一年穴,两年穴,百年穴都冒了出来,好像要盗墓一样,他不习惯。
这种赤铁神像怎么形容呢——曹老板可能最懂,鸡肋,只有这个。
只够挥动一次羽扇的斗气,想想就知道,这太少了;想要淬炼斗气,需要不断消耗斗气,去熟练技能,争取感悟到契机;而这种练习三分钟,充电一整天的废废,简直就是折磨人。当然,这种穴也不是完全没用,至少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是可以的。
“哎~,你这个赤铁级神像怎么卖两万金币,你穷疯了?”一个胖商人尖叫了出来,黄颜不由转头看了过去。
“这个已经祭拜了十年,要不是农庄都遭了灾,我也要离开,这神像打死也舍不得现在卖,再撑两年,五万都是贱卖,真的不贵了。”摊主看着就不穷,大金链子套小金链子,金手套上带金手镯子,再套上金链子,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金黄金黄的,还都不是刚出炉的金,而是有年头的金,表面已经有了一些雾气,这是传承,是底蕴。
商人可不会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哼,你这要是青铜级的,卖两万我还真得夸你一句良心,但它只要还是黑铁,你这就是抢钱!”
“呵呵,那你倒是去买呀?这街上还有青铜级的吗?”摊主翻了白眼,不再搭理商人,他这是实话,青铜级的早就卖光了。
那等宝物,从来都是供不应求,买回家收藏也很好,反正又不会很快变质,等家族中有需要的时候,那就顶大事了。
而且项家和熊家也不傻,总在有意无意的控制流通的青铜级神像数量,这个时候摆一个青铜的出来,就是在让两家不痛快。
商人没有离开,看了女儿一眼,咬牙说道:“你这个神像的颜色确实要深一些,两万太贵,一万,我出一万,你再给我搭一个。”
“别介~,这位兄弟,两万,我楚池鱼买了!”
人群不由炸开了锅,这也太豪了吧?
摊主脸色有了变化,想了想,叹了口气,“毕竟是这位老哥先问的,我头都点了,楚公子想买,恐怕要问问这位老哥了。”
“老哥,您可还愿意花一万金,买下这尊句芒送春神像?这可是最适合养生的神像了。”
商人有些心动,黄颜已经开始歪嘴,这场面,太碰瓷了。
他不管这些,也懒得看热闹,转身问向旁边看戏的摊主,“你这里最便宜的多少钱,高于15oo的就不用说了,那边有个断腿的神像,只要15oo。”
“嘿~,巧了,我这里有个断头的,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收?”
“敢是敢,钱怎么说?”
“2ooo金。”
“嗯?”
“3ooo金,这可是市场价了!狼锤帮也这价,咱邪神面前不骗人的。”